第58章 择夫择君 你兼兆两房,我转身嫁暴君凤仪天下
楚念辞退出侧殿,回到瀰漫著药味与沉重呼吸的主殿。
端木清羽依然无声无息地躺在龙榻上,李德安侍立一旁,不时压抑地低咳两声。
老太监目光垂落,眼神却隨著烛火明灭而微微闪烁……侧殿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先不论她那番慷慨激昂的表白有几分真心,至少看得出,这是个极聪明的女人。
在这深宫里,聪明往往比真心更能活得长久。
他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抬眸看向走进来的楚念辞,声音微微温和:“藺院使走了?”
楚念辞知道他的意思是问他是不是答应帮忙,並不是单纯地走了。
於是走到榻边,神色平静无波:“走了,去传章太医了。”
说完这句话,她顿了顿,望向李德安,语带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李大伴,臣妾……真没想到他会说出那样的话。”
她早就从听嵐姑姑那里知道。
李德安不但是歷经三朝的元老,而且从小看著陛下长大,如今身兼掌璽太监、中常侍、內务府总管数职,可见在陛下心中分量极重。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宦,本可求恩出宫养老,却坚持留下,视陛下如子。
方才藺景瑞那些混帐话,他听了岂能痛快?
李德安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並未接话,只淡淡道:“总算陛下没看错人。”
楚念辞仿若未见对方面色深沉目光探究,兀自浅笑,语气却郑重无比:“臣妾自入宫,举目无亲,无依无靠,常招人针对,若不是陛下,待臣妾亲厚,恐早已身陷不测,此等恩情,臣妾一刻也不敢忘怀,纵然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李德安眉头一舒,这是个知恩图报的。
楚念辞话锋一转,目光谨慎地扫过四周,压低声音:“李大伴,眼下情势危急,依臣妾浅见,必须立刻调一队可靠的禁卫过来,將这寢殿牢牢护住,万一陛下今夜未能甦醒……消息又走漏半分,只怕会有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李德安瞳孔微微一缩,心中那根弦骤然绷紧。
他深深看了楚念辞一眼,不再犹豫,当即转向身侧的心腹敬喜,递过一个凌厉的眼神。
敬喜会意,立刻躬身,悄无声息却又步伐迅速地朝殿外走去。
等待的时间被寂静拉扯得模糊,仿佛极长,又似极短。
终於,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靴声。
殿门再度被推开,藺景瑞带著两名太医走了进来。
楚念辞眸光一凝……明明只让藺景瑞只请章太医,他却带了两人。
其中那位国字脸、蓄著三缕长须、神色端肃的,正是章太医。
而另一位尖脸长须、面容乾瘦、眼神锐利如针的……楚念辞前世在藺皇后宫中见过,是中宫殿的太医,姓刘,有名的刻薄加顽固,听闻朝廷上也曾议过培养女医,均被他以女子无才便是德,怎可拋头露面之类的言论否决。
为何请这个老顽固过来。
心念电转,楚念辞瞬间明白了藺景瑞的盘算。
他是为了皇后的姐姐打算盘。
若陛下真有不测,这刘太医便是安插进来的耳目,能第一时间將消息递往皇后宫中。
章太医只朝李德安微微頷首,便径直走向龙榻,俯身开始诊视。
刘太医踏入养心殿,那双锐利的眼睛便迅速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楚念辞身上。
他黑眉当即皱起,抬手一指,声音透著不悦:“閒杂人等,都到外面候著去。”
藺景瑞听他这么说,一言未发,转身出去还带上了殿门,只在走到门口时,又偷偷瞄了楚念辞一眼。
楚念辞没看他,也没动。
刘太医满脸怫然不悦,在欲开口……
“刘太医,”李德安沉稳出声道,“这位慧选侍略通医术,曾为宫妃诊过脉,陛下也曾亲口讚赏,留在此处或可协助一二。”
刘太医脸色一沉,心中不屑。
一位妃嬪能有什么医术?
虽如此想,他却不得不给这位內廷总管面子,但显然对女子滯留內廷极为不悦,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勉强默许。
此时章太医已诊完脉,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情况到底如何?”李德安快步到榻边看了一眼陛下,压低声音问道。
他转向刘太医,语气凝重:“刘老,您也瞧瞧……陛下前段时间已经好转,但今日病情非但未见好转,反有加重之势?”
刘太医略一谦让,便上前搭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声音压得极低:“陛下龙体有山崩之势,確然不容乐观。”
章太医紧锁眉头:“虽说时气不正,但前几日脉象已见平稳,何以突然恶化至此?”
李德安忙道:“许是今日烧供时,不慎受了些寒。”
他已知陛下是去梅坞私祭先人,此事绝不可外泄,便隨口扯了个理由遮掩。
章太医回头望了一眼龙榻,与刘太医默契地走到更远处的长窗边,几乎耳语道:“此番病势汹涌异常,恐怕非用『金针度穴』之法不可,但老朽惭愧,只通九针,后续四针,实在无能为力。”
“如今只有您勉力试试!”刘太医摸著短须道,“只要陛下能醒过来,方可以独参汤辅佐。”
楚念辞在一旁听得真切。
金针度穴,乃是药王谷秘传的“救命十三针”,对心脉急症有奇效……她恰好会。
这个念头刚浮起,又被她强行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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