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风雨大风厂,两道「催命符」  名义:重生祁同伟胜天半子不下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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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鹰岭。

夜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祁同伟倚在奥迪车的引擎盖上,指尖夹著一根没点燃的烟。

手机屏幕亮起。

一串没有归属地的號码。

没有任何备註,但这串数字的排列组合,本身就代表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权势。

接通。

听筒里只有风声,还有一道沉稳、厚重,仿佛自带迴响的呼吸声。

“是祁同伟同志吗?”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隔著无线电波,精准地敲在祁同伟的耳膜上。

沙瑞金。

汉东省新任一把手。

那把从京城空降而来,悬在汉东官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祁同伟瞳孔微微收缩,肌肉瞬间紧绷,那是猎手遇到顶级掠食者的本能反应。

他没料到,这位封疆大吏的视线,会这么快聚焦在自己身上。

“沙书记,您好。”

祁同伟站直身体,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諂媚,更没有半点惶恐。

“同伟同志,我刚到汉东,这里的风,比我想像的要大啊。”

沙瑞金的声音带著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似乎在聊家常,又似乎在点拨江山。

“我听说,你最近给自己找了不少『麻烦』?”

麻烦。

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烧毁证据、逼退陈海、向赵家低头。

这三件事像三把火,几乎烧光了祁同伟在汉东警界刚刚建立起来的威望。

现在外面都在传,昔日的“缉毒英雄”,终究还是跪在了权力的脚下。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盯著山下京州那片璀璨却浑浊的灯火。

“感谢书记关心。”他顿了顿,语气玩味,“有些麻烦,是自找的;但有些麻烦,是必须要解决的。”

“哦?”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意味深长,“看来,所谓的『低头』,不过是孤狼在捕猎前的伏低身体?”

祁同伟没说话。

默认,就是最好的回答。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沙瑞金的话锋突然一转,变得锐利起来,“但汉东这盘棋,是一局死棋。很多人想破局,结果把自己变成了弃子。”

“你接手了大风厂的案子?”

“是。”

“这个案子是个脓包,烂在骨头里。”沙瑞金的声音沉了下来,“很多人都在看著你。他们想借你的手捅破它,又怕溅自己一身血。所以,他们会给你戴上镣銬,甚至……给你挖坑。”

祁同伟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这位新书记,眼光毒辣得可怕。

“同伟同志,我送你一句话。”

沙瑞金停顿了片刻,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钉子。

“党和人民给你的这把刀,是用来斩妖除魔的,不是用来切菜的。”

“只要心正,刀就不会偏。”

“放手去做。有什么兜不住的,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给你撑一撑。”

嘟……嘟……嘟……

电话掛断。

盲音在空旷的山顶迴荡。

祁同伟看著黑下去的屏幕,许久未动。

系统的虚擬界面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那是【关键节点】触发的预警红光。

但他没看。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肺部像被冰水洗涤过一样通透。

“兜底么……”

祁同伟將那根没点燃的烟揉碎在风里,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精芒。

既然有了这把尚方宝剑,那这汉东的天,是该变一变了。

……

次日。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大风厂。

这里已经不再是一个工厂,而是一座隨时会喷发的活火山。

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腾,將半个京州的天空染得阴沉。

厂区大门被焊死,数千名身穿蓝色工装的工人,手持钢管、扳手,甚至自製的燃烧瓶,密密麻麻地站在围墙后。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眼神里是一种被逼到死角的疯狂。

“誓与大风厂共存亡!”

“谁敢强拆,我们就点火!”

嘶吼声震天动地,伴隨著汽油刺鼻的味道,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外围,数百名防暴警察手持盾牌,严阵以待,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空气里绷著一根弦,只要一点火星,就会炸得粉身碎骨。

市委大楼。

“啪!”

一只精致的白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李达康脸色铁青,双眼瞪得像铜铃,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几千人聚集,还要点火自焚?这是在绑架政府!这是在打我李达康的脸!”

他猛地停住脚步,指著公安局长的鼻子咆哮。

“告诉祁同伟!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两个小时內,必须清场!”

“那些带头闹事的,特別是那个蔡成功,有一个抓一个!”

“gdp上不去,这锅我背;但社会稳定出了问题,我先扒了他这层皮!”

命令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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