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火撤了，水凉了。他们想自己造，才发现，原来的那个『低端』，其实是他们够不著的天花板。”

林枫指了指地图上的两个大国。

“工业这东西，不是靠吹牛吹出来的。是一刀一刀切出来的，是一微米一微米抠出来的。”

“他们以为咱们是断了奶的孩子。”

“其实，咱们是断了他们奶的娘。”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一份绝密报告摆在了桌上。

报告的內容很简单：t-54坦克的產量，这个月下降了40%。

原因：发动机关键部件——燃油喷射泵，合格率不足。

“怎么回事？”大统领拍著桌子，“我们的专家不是都撤回来了吗？我们的图纸不是都在吗？为什么產量反而降了？”

工业部长擦著汗，结结巴巴地说：“统领同志，问题出在……加工精度上。以前，这批喷射泵的核心柱塞，是……是委託龙国加工的。”

“龙国？”大统领愣了，“那个还在用算盘的国家？”

“是。”工业部长低著头，“当时为了支援他们，我们给了一批旧工具机。可是……可是他们交回来的货，精度比我们新工具机造的还高。”

“为什么？”

“不知道。”工业部长快哭了，“我们的专家在那边待了几年，也没看明白。他们好像……好像有一种特殊的『土办法』。现在专家撤了，那个『土办法』也没带回来。”

大统领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飘扬的红旗。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个一直跟在屁股后面喊大哥的小兄弟，好像藏了一手。

而且这一手，正好掐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去查。”大统领转过身，眼神阴冷，“派人去查。我不信他们能用銼刀銼出微米级精度。肯定有猫腻。是不是星条国偷偷给了他们技术？”

“不可能。”情报头子立刻否认，“星条国封锁得比我们还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那是为什么？”

没人能回答。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走个不停。

……

华盛顿，五角大楼。

一场关於新型喷气式战机发动机的研討会正在进行。

气氛很沉闷。

“涡轮叶片的断裂问题，还是没解决吗？”將军敲著桌子，一脸的不耐烦。

“將军，材料没问题。”首席科学家推了推眼镜，“问题在於加工工艺。叶片根部的应力集中，是因为加工痕跡太重。我们需要更高的表面光洁度。”

“那就去磨！”將军吼道，“我们有最好的技工！”

“试过了。”科学家嘆了口气，“人工拋光，无法保证一致性。我们需要一种……一种能自动控制路径，力度恆定的机器。”

“那就去造！”

“造不出来。”科学家摊手，“目前的液压仿形技术，精度达不到。我们需要……怎么说呢，需要一种能『思考』的机器。”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突然，一个情报官举起了手。

“將军，有个奇怪的情报。”

“说。”

“我们在香港的线人，截获了一批从龙国转口出来的『农机配件』。”

“农机配件？”將军皱眉，“这跟喷气机有什么关係？”

“这批配件里，有一个离心式水泵的叶轮。”情报官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投影仪上。

照片上，那个叶轮闪闪发光。

复杂的曲面，完美的流线。

“这……”科学家猛地站了起来，椅子都被带翻了，“这是农机配件？”

“是的。据说是装在抽水机上的。”

“上帝啊！”科学家衝到屏幕前，死死盯著那张照片，“这曲面……这光洁度……这是用什么加工的？这绝对不是人工！这是……这是数学的美感！”

“你是说……”將军眯起了眼睛，“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国家，在用我们造不出来的工艺，造抽水机？”

“如果这照片是真的。”科学家转过身，脸色苍白，“那他们的抽水机技术，比我们的喷气机发动机技术，还要先进。”

哗——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这也太荒谬了。

一个还在用牛耕地的国家，造出了比星条国还先进的叶轮？

“查！”將军把雪茄狠狠摔在地上，“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查！这绝对不是抽水机！这是……这是在向我们示威！”

……

龙国，某深山老林。

林枫打了个喷嚏。

“谁念叨我呢？”他揉了揉鼻子。

旁边，一台刚刚组装好的巨大机器，正在缓缓转动。

这不是工具机。

这是一台模锻压力机。

虽然只有一万吨，但在那个年代，这就是镇国神器。

“林总工。”老李现在已经不叫他小林了，改叫林总工，虽然林枫连个正式职称都没有，“这大傢伙，真能压飞机大梁？”

“能。”林枫拍了拍那粗大的立柱，“有了它，咱们的飞机就不用像拼积木一样铆接了。整体锻造，强度翻倍，重量减半。”

“那……这控制系统？”赵工指著旁边那个比房子还大的控制室。

“全自动。”林枫笑了，“咱们的数控系统，升级了。以前是单片机，现在……算是小型机了吧。虽然还是电子管堆出来的，费电是费了点，但脑子好使。”

“嗡——”

巨大的压力机开始下压。

大地都在颤抖。

一块烧红的鈦合金锭，像麵团一样被压扁，变形，充满了模具的每一个角落。

几秒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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