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机抬起。

一个完整的飞机起落架主梁，诞生了。

“漂亮！”老李吼了一声。

林枫看著那个红热的零件，眼里闪著光。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咱们要造的东西，会让那两家彻底睡不著觉。”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的群山。

山风呼啸，松涛阵阵。

仿佛在预示著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

……

几个月后。

北极熊的特使，悄悄地来到了龙国边境。

不是来吵架的。

是来求购“农机配件”的。

“我们需要那一批……嗯，抽水机叶轮。”特使一脸尷尬，搓著手，“之前的那个型號，能不能再发点货？价格好商量。”

接待他的是老李。

老李穿著一身旧军装，抽著旱菸，一脸憨厚。

“哎呀，那个啊。”老李磕了磕菸袋锅子，“不好意思啊，停產了。”

“停產了？”特使急了，“为什么？我们可以加价！加倍！”

“不是钱的事儿。”老李嘆了口气，“那玩意儿太落后了。我们林总工说了，那是淘汰技术。现在的生產线，都改得造……咳咳，造拖拉机了。没空造那个。”

特使傻眼了。

淘汰技术？

那是连他们总工程师都跪在地上研究了半天没看懂的技术，居然是淘汰技术？

“那……能不能卖点拖拉机给我们？”特使试探著问。

“拖拉机？”老李斜了他一眼，“那可是高科技。你们那油品不行，加进去容易坏。还是算了吧。”

特使灰溜溜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看著车窗外。

路边的田野里，一台台崭新的拖拉机正在耕地。

那拖拉机跑得飞快，烟囱里冒出的烟都是淡青色的。

特使不懂机械。

但他隱约觉得，那拖拉机的轮子，转得有点太圆了。圆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

同一时间。

星条国的侦察机，在万米高空掠过。

飞行员看著下面的雷达屏幕。

一片雪花。

“奇怪。”飞行员拍了拍仪錶盘，“雷达坏了？”

“没坏。”后座的武器操作员说，“是干扰。极强的电子干扰。”

“哪来的干扰？”

“地面。”

地面上。

林枫正站在一座雷达站前。

这雷达站不像普通的雷达那样有个大锅盖。它是一排排整齐的天线阵列。

相控阵。

虽然是电子管堆出来的原始版相控阵，但在那个年代，这就是神跡。

“林总工，这玩意儿真能看见那飞贼？”旁边的小战士问。

“能。”林枫看著屏幕上那个清晰的光点，“不光能看见，还能让他变成瞎子。”

他按下一个按钮。

天上的侦察机里，警报声大作。

“被锁定了！被锁定了！”飞行员尖叫起来，“上帝啊！这是什么火控雷达？怎么信號这么强？”

“快跑！”

侦察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掉头就跑。

林枫看著屏幕上逃窜的光点，笑了笑。

“跑得还挺快。”

“下次再来，就没这么客气了。”

他关掉雷达。

转身看著身后的技术人员。

“同志们。”

“咱们的『数控化』，第一阶段算是完成了。”

“咱们有了工具机，有了雷达，有了好钢。”

“接下来。”

林枫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茫茫戈壁。

那里是星辰大海。

“咱们该给那两家，准备点真正的『大礼』了。”

……

北极熊和星条国，终於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种不对劲，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威胁。

而是一种细思极恐的寒意。

就像你以为邻居家是个穷光蛋，结果有一天，你发现他家扔出来的垃圾袋里，装著你连见都没见过的金箔纸。

莫斯科的酒不好喝了。

华盛顿的舞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