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那边发电报。”统领闭上眼，像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语气……软一点。就说，为了两国友谊，我们愿意在这个……在这个『技术维护费』上，再商量商量。”

“那……面子？”乌斯季诺夫小声问。

“坦克动不了，要面子有什么用？去办！”

……

大洋彼岸，五角大楼。

这里的气氛不比莫斯科好多少。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几个穿著西装的军火商代表，正围著一个穿著军装的上將吐苦水。

“这仗没法打了！”通用电气的代表把雪茄狠狠按在菸灰缸里，“我们的雷达，现在全是瞎子！”

上將揉著太阳穴，头疼欲裂：“不就是几个陶瓷管座吗？你们通用电气连原子弹都造得出来，造不出个管座？”

“那是两码事！”代表急得脸红脖子粗，“那玩意儿看著简单，就是个白瓷圈。可龙国那边的配方邪门得很！耐压两万伏不击穿，耐热五百度不变形。我们自己烧出来的，一上高压就裂，跟爆米花似的！”

“那就买啊！”上將吼道，“通过香港，通过澳门，哪怕是通过火星人，给我买回来！”

“买不到了。”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情报官把文件夹合上，“就在昨天，龙国发布了新的出口管制清单。这种『特种绝缘陶瓷』被列为一级管控物资。理由是……理由是『烧制过程污染环境，为了保护地球，暂停生產』。”

“狗屎！”上將骂了一句脏话，“他们还在乎环境？他们就是故意的！”

这时候，福特公司的代表也开口了，声音阴惻惻的：“將军，比雷达更麻烦的是工具机。我们在底特律的那几条线，全停了。那个该死的『时间锁』。现在工会那边闹翻了天，几千个工人没活干，天天在工厂门口举牌子。”

“能不能破解？”

“试过了。”福特代表摊开手，“找了麻省理工的教授。教授看了那个控制代码，说那是……那是『天书』。逻辑完全是反的，而且全是陷阱。动错一个字符，主板就烧。现在那几台机器，除了卖废铁，也就只能当个大號的镇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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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將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繁华的华盛顿特区。

他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以前，他们是用禁运去卡別人的脖子。

现在，脖子上那只手，换成了別人的。而且这只手，虽然看著粗糙，劲儿却大得嚇人。

“联繫外交部。”上將咬著牙，“让他们去谈。哪怕是……哪怕是放宽一点橡胶和石油的限制，也要把这批备件弄回来。告诉他们，这不是妥协，这是……这是战术调整。”

……

世界在乱套。

两个超级大国因为几颗螺丝钉、几个电子管，急得跳脚。

而在龙国，西北戈壁滩。

这里没有红酒雪茄，也没有暖气地毯。

只有风。

夹著沙砾的狂风，打在脸上像砂纸磨。

一排排土坯房，半截埋在地下，为了防风，也为了保密。

林枫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正蹲在一个土坡后面，手里拿著个冷馒头，就著咸菜条，嚼得津津有味。

他对面，蹲著个老头。

，刚从大洋彼岸回来没多久，头髮乱得像鸡窝，眼镜腿上还缠著胶布。

“林小子，你这招……损啊。”吴老咬了一口馒头，嘿嘿直乐，“我听说，老美那边的雷达现在开机不敢超过半小时，怕管座炸了。”

林枫咽下嘴里的馒头，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们以前不也这么卡咱们吗？我也没干啥，就是给他们的工业系统，加了点『防沉迷系统』。”

“行了，那都是小打小闹。”吴老把脸色一正，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你把我拉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是为了听这些八卦吧？你信里说的那个『大傢伙』，到底是个啥？”

林枫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空旷的戈壁滩。

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根枯死的骆驼刺，在风里哆嗦。

“吴老，咱们有了原子弹，腰杆子硬了。”林枫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但听在吴老耳朵里，却像炸雷。

“但原子弹是杀人的火。我想搞个……救人的火。”

“救人的火？”吴老推了推眼镜，眼神疑惑。

林枫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纸上画的不是枪炮，也不是飞机。

是一个圆圈。

像个甜甜圈。

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

吴老凑过去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是行家。他看得懂。

“磁约束……等离子体……氘氚反应……”吴老嘴里念叨著，手开始哆嗦，连馒头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林枫：“你……你要搞核聚变？！”

“对。”林枫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啥，“也就是俗话说的，人造太阳。”

吴老倒吸一口凉气，那口冷气呛进肺里，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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