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对著丁武吩咐道:“丁叔，备马，我要入宫！”

“是，殿下！”丁武应声，转身快步退出书房。

李靖起身，走到李恪身侧，语气郑重道：“殿下入宫是为了看看太子殿下是否被陛下责罚？”

李恪闻言，轻轻摇头：“不是去看大哥是否受罚，是去替大哥说话。”

李恪望向皇宫方向，语气平静：“大哥为我出头，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老头子面前担著。”

李靖沉沉点头，满是讚许：“好，好一句不能让他一个人担著。你们兄弟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金贵。”

李靖抬手轻轻拍了拍李恪的手臂，语气简单又实在：“路上小心，进宫后，说话坦坦荡荡就好。”

“多谢李伯伯。”李恪拱手一礼，隨后走出书房朝府外走去。

府外，丁武已牵著墨影在外等候，李恪翻身上马，轻声道“丁叔，走。”

甘露殿，无舌和其他內侍们远远看见齐王的身影，刚要躬身通传，李恪却已抬手示意，伸手直接推开了甘露殿的殿门走了进去。

李世民刚收起满心欣慰，见李恪直闯甘露殿，眉头先一皱，沉声道：“逆子！你不在李靖府上交流兵法，来朕这里做什么？”

李恪直接走到软榻上斜躺著看著李世民说道:“老头子，我来干什么，您会不知道？”

李世民见状，被李恪的这幅模样顿时气得失笑，隨即重重一拍御案，故作震怒：“怎么？你这是护著你大哥来了？”

李恪斜靠在软榻上，半点没有被李世民故作的震怒嚇到，反倒勾了勾嘴角，语气散漫又透著十足的亲近：“知子莫若父，老头子，您心里跟明镜似的，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李恪微微直起身，指尖漫不经心地敲著榻沿，刚才的散漫褪去几分，只剩坦荡赤诚：“大哥是为了我才把长孙冲的腿打折的，我总不能缩在后面，看著他一个人在您这儿扛著。大哥今天的事，都因我而起，要罚就罚我，和大哥无关。”

李世民看著李恪这副有担当的模样，心中暖意翻涌，面上却依旧绷著，起身走下御阶，站在软榻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李恪：“你倒是重情重义，可太子未经朕的旨意，就动长孙冲。朕若是今天轻饶，以后怎么统领朝臣？”

李恪闻言，直接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抬眼直视著李世民，半点不怯：“老头子，您拿朝臣的规矩压我没用，大哥做得没错，我也没错！长孙冲抗旨、辱骂亲王、藐视宗室，本就是死罪，大哥念及母后怀有身孕、顾全长孙家顏面，只断他一腿，已经是法外开恩！”

李恪往前微微倾身，语气里是只有对著李世民才敢有的直白亲近：“老头子您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哥身为太子，维护皇家威仪是本分；身为兄长，护我周全是情分，这两样哪一样都错不得！大哥把所有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您肯定没有生气，反倒满心欣慰，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李世民被李恪戳中心事，紧绷的脸再也绷不住，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却还是板著声音斥道：“放肆！朕的心思，也是你能隨意揣测的？一到朕的甘露殿就上榻躺坐、没规没矩，朕看你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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