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拉倒吧！”

李恪理直气壮，眼底带著几分狡黠的暖意，“这么多年，您还不了解我么？在外人面前，我是大唐的齐王；在老头子您这儿，我就是皇爷爷的孙儿、是您和母后、母妃的儿子，是大哥的弟弟。”

李恪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满是认真：“大哥护我，我就不能让他孤身面对您的责罚。今天的事，您要是为了给长孙府一个交代的话，要罚就罚我们兄弟二人，我绝不肯独善其身。”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个和跟他顶嘴、又重情重义的李恪，终是彻底卸下了帝王的偽装，伸手狠狠揉了一把李恪的头髮，力道里全是藏不住的宠溺。

“你这逆子，真是吃定了朕捨不得罚你兄弟俩！”

李世民转身走回御案旁，隨手拿起一卷奏摺，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目光始终落在李恪身上，语气放缓，满是动容：“你大哥刚才在这殿中，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朕乃九五之尊，执掌天下生杀，什么风浪没见过？可偏偏被你们兄弟俩的这心意，戳得心头髮烫。”

李恪眼睛一亮，立刻从软榻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御案前：“这么说，老头子您没罚大哥？那我还来个屁，走了！”

说完，李恪转身就要离开。

李世民见状，又气又笑，当即抓起御案上的一本奏摺就朝李恪身后扔了过去，沉声喝止：“站住！逆子，跟朕说话说一半就想跑？越发没规矩了！”

李恪脚步戛然而止，转过身，一脸无辜地看著李世民，嘴角还掛著藏不住的笑意：“老头子，您都不罚大哥了，我留在这儿也没用啊，就不打扰你看奏摺了。”

李世民瞪了李恪一眼，指尖点了点他，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你这没良心的逆子，朕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倒好，一门心思只想著溜！”

李世民继续说道：“今天的事，从头到尾，你们兄弟二人，一个都没错。太子护弟，是兄长得当；齐王守义，是弟弟知恩。长孙冲他是咎由自取，辅机也该藉此看清形式了！”

李世民顿了顿，目光深深落在李恪身上，带著最真切的期许：“朕只希望你们记住今天——兄不疑，弟不妒，兄护弟，弟敬兄。往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像今天这样，同心同德，守望相助。只要你们兄弟一条心，这大唐江山，朕就没有放心不下的。”

李恪收了脸上的嬉皮笑脸，认认真真躬身一揖，声音清亮又坚定：“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此生定和大哥同进退、共安危，绝不相负，绝不乱了兄弟情义！”

李世民满意地点头，挥了挥手：“行了，滚吧。”

“得嘞！”

李恪应得乾脆，转身直接快步离开。

李世民看著那道少年身影风风火火消失在殿门外，李世民终於忍不住低低笑出声，“逆子，这两个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