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父不知子,子不知父 汉武悍戚:从教太子囂张开始
父皇说的都是对,父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不会和父皇爭。
大殿內。
顷刻间从活跃言语,转入了冰窖之中,变得鸦雀无声。
张安世默不作声,现如今霍光不在,他就是中朝大夫之首,负责安排內外。
见此情景,也是无奈。
父不知子,子不知父,真的无解啊!
陛下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些年在太子心中的威严形象,贸然说出那些话,已经变了的太子,根本不会再和以前那样,有事憋不住爭吵,现在的太子只会激流勇退,哪里会再发表意见。
太子呢,太子同样没有考虑到,陛下是有考教之心的啊,从来没有掌握过军政大权的太子,三辅巡狩在即,第一个要適应的,是一言一行都將决定几十上百万人的命运,所以陛下借著史乘述职,存了一考一教之心。
史乘的述职中,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什么是报復性发言,那些笼统没有指向的陈述中需要重点关注什么,关注之后做出直接涉及地方的政令调整。
这只是刺史回京述职,而巡狩中的太子,不是刺史,只能回京述职,那是要真正面临近在咫尺的地方衝突问题,迅速的做出判断並解决。
可这无解啊,都没有相互理解,一个进一步,另一个自然就会退一步。
“陛下,殿下也是初巡三辅,万事初定,並没有巡视过汝南,仅从史刺史所言的汝南事宜上,没有亲眼所见,深入了解,贸然处理,恐怕多有不妥。”
张安世一语双关的深吸一口气,他不是霍光,遇事不声不响。
既然有误解,那作为臣子,就理应尽劝諫之责,暗示出来。
至於听不听得进去,那他就没办法了。
“父皇————”听到这话,刘据浑身一震,猛然抬头的看向父皇,眼底露出一丝骇然的惊疑。
张安世突然出言,他不知道他理解的对不对。
只剩下万分的忐忑和苦涩。
但不管怎么说,汝南是汝南,三辅是三辅,三辅事宜和汝南没有可比性,就算是现在知道了,他也不准备拿汝南作为参考来处置三辅诸事。
“罢了!”汉武帝眸光如电的撇了张安世一眼,一副要你多嘴的样子,满是怒气的摆了摆手,“许延年你且退下,奉詔赴任。”
“刺史继续陈明汝南实情。”
真不明白,这逆子对他,为何误解如此之深?
这逆子,简直不为人子。
给这逆子机会,这逆子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不给这逆子处置地方的机会,又一副嚷嚷个不停的样子。
论改种,三辅才是重灾区,而且这什么山桃,在三辅也移栽了。
根本原因是,上古典籍中,桃木乃五木之精。
庄子也有言,插桃枝於户,连灰其下,童子入不畏,而鬼畏之。
桃木辟邪,这是整个大汉所公认的事实。
而有人在山中发现了坚硬无比,又带著天然纹络桃核,兴起了桃核雕辟邪之风。
桃核雕之所以能卖出天价,是侯国公卿在买,且这是一个正在从汝南兴起,逐渐风靡天下的產业。
汝南的情况,就是三辅的一个缩影,可以作为一个参考。
既然这逆子领会不到,那巡狩三辅出问题,就休怪他不客气。
“微臣遵旨!”许延年心惊肉跳的领命,一点也不想站在这座大殿的迅速领命离去。
中朝侍郎直接空降县令,也不是一次两次,去上蔡当县令那是手拿把掐。
可继续待在这里,他才是头皮被揭掉的那个。
“喏!”史乘全程看著这一幕,心中只能无奈,就算是太子举荐,甚至是那位堂侄操弄让他担任陇右四郡刺史,可他先是刺史,其后才能是其他,汝南之事他先讲明白,才能算是翻篇。
当然不敢有半分大意的史乘立刻道:“这西平县,有两大极为重要的產业,一个是柏木,另一个就是冶铁,和灌阳不同,灌阳的铁官主要打造农具,而平阳主要是剑器————”
呼!”见状的刘据心里长吐一口气,心中有些无奈,他感觉自己刚刚的退让,可能错过了一个千载难逢,能够左右汝南全郡治理的机会。
但错过就错过了,现在他也不能再重新张口提出来,只能继续坐下来继续听史乘述职。
而就在宣室殿內,刘据突遭史乘述职之时。
太子宫,太子家令官署!
史高看著这位四十来岁,面相和善,似有一身正气,却又暗藏锋芒————还不是岳丈的田千秋,以及还不是大舅哥的田顺。
“妹夫!”
田顺一句妹夫,让史高眉头为之一皱。
“下官田千秋,谢少保提携之恩。”田千秋急忙拉住了自己的儿子,恭敬的对著史高一拜。
“不知少保何时迎娶我妹妹过门?”田顺虽然拱手,但又跟著来了一句。
“犬子无礼,是下官教子无方,少保恕罪!”田千秋急忙再拜请罪。
“妇公不必心忧,兄长也是关切则急,我怎么会在意呢。”史高上前搀扶田千秋的笑道:“不过,这里毕竟是公署,不宜谈私事,容后閒暇,我自当前往田府详谈。”
“兄长以为呢?”史高看向了田顺轻声询问。
田千秋踢了田顺一脚,眼带凶厉露出狠色的瞪著田顺,田顺急忙拱手一拜:“自当以少保之意为重。”
“能与史家连襟,是我田家的荣幸。”田千秋很是嫻熟,也很聪明的主动请命道:“我父子二人,愿为少保分忧。”
“嗯!”史高点了点头,如果田顺继续这么无礼纠缠下去,他可就不乐意了,当即笑道:“太子宫如今诸事繁杂,確有一事,需要令丞去办!”
“坐!”
史高回到了主座之上,对著鲁亭轻轻抬手。
鲁亭迅速的拿著一份竹简,放在了田千秋的面前,微微拱手:“见过田公,在下鲁亭,任太子家令薄,是公子的书童。”
田千秋闻言,急忙起身对著鲁亭一拜,“见过主薄,田公不敢当,若主薄不弃,唤在下令丞即可!”
“令丞细看,若有不明之处,在下再做解释。”鲁亭没有半点客气,顺势引回正题的坐了下来。
田千秋也凝重了下来,鲁亭作为史高身边头號属下,亲自坐下来为他做解释,那指定不是什么小事,当即迅速的看了起来,可看著看著,就只剩下似懂非懂的狐疑:“拍卖千金贵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