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被听见的名字 门扉回响
她看似隨意地站在登记点外围,实则游身掌的气场全开,將几个试图捣乱的黑衣人挡在十米开外。
每当有人靠近,她只需轻轻甩动长发,无形的掌风就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李建国,56岁,修车铺老张头的徒弟。“一个佝僂著背的中年男人对著话筒说道,声音越来越洪亮,“我能修任何发动机,不是『源本#47』!”
周正亲自將崭新的身份证递给他:
“当然,李师傅。这是您的证件。”
男人接过证件的手微微发抖。
照片那栏没有冰冷的证件照,而是苏清顏刚画好的速写——一个专注修车的背影,工具箱上贴著褪色的『李记修车』字样。
落日康復中心的登记接近尾声时,庞海的地听阵突然捕捉到异常波动。
他迅速调整设备,发现信號源竟来自名单档案袋的夹层!
“陆医生!”他急切地招手,“这里有东西!”
陆沉舟小心拆开档案袋的加厚夹层,里面藏著一页泛黄的纸张——谢墨的私人日记。
字跡狂乱,与平日工整的笔跡截然不同:
“门后的回声越来越清晰。有时像雷鸣,有时像婴啼。最可怕的是,它越来越像我童年的哭声——那种被锁在实验室隔音室里,无论怎么尖叫都没人听见的声音...”
“原来我们都一样。守门人封禁它,玄匠想利用它,而我...只想有人听见它。可惜太迟了,我的耳朵早已被凝滯结晶塞满,听不见真实的声音了...”
日记背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年幼的谢墨独自站在实验室角落,胸前掛著那枚银怀表。
照片一角有半个模糊的身影,似乎是云諫,她的手正伸向小男孩的肩膀,却被实验记录本挡住了大半。
陆沉舟的手微微发抖。
他突然理解了谢墨最后的眼神——那不是疯狂,而是绝望的孤独。
一个从未被真正听见的孩子,最终变成了用极端方式让世界聆听的怪物。
“陆医生?”周正担忧地看著他,“要继续登记吗?”
陆沉舟收起日记,深吸一口气:
“继续。每一个名字都要记录,每一个故事都要听见。”
他走向正在排队的下一位受害者——一个失去右臂的年轻人。
年轻人侷促地搓著左手:
“我叫...我叫张小勇。以前...以前在自行车行工作...”
陆沉舟认真记下,然后轻声问:
“能说说你的自行车吗?”
年轻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我组装的赛车,拿过业余赛冠军!车把是我自己设计的,握感特別好...”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登记表上,墨跡未乾的名字微微发亮:
张小勇,24岁,自行车技师,区业余赛冠军。
远处的天空,庞海的无人机仍在盘旋,广播声隨风飘散:
“身份是回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