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接见离阳使团。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龙象哥哥……”她低声呢喃,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我好累……”
泪水终於无声滑落,滴在簪子上,晕开一片湿润。
但她很快擦乾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路是自己选的,跪著也要走完。
接下来的几日,出乎姜清雪意料,秦牧並未频繁驾临毓秀宫。
他只是偶尔在午后或傍晚,命人將她唤至御花园或某处偏殿,参与那些荒唐的游戏。
比如蒙眼捉迷藏、投壶赌酒、甚至让妃嬪们穿著轻薄纱衣在池边戏水供他观赏。
姜清雪每次都恭顺参与,扮演著一个初承恩宠,努力討皇帝欢心却又带著几分清冷拘谨的妃嬪。
她跳得不那么媚,笑得不那么甜,却恰好契合了秦牧似乎对“与眾不同”的那点兴趣。
他看她的目光依旧带著玩味的审视,但至少,没再让她侍寢。
这让她在无边的黑暗中,得以喘息,感到一丝可悲的庆幸。
她不知道这是秦牧的“恩典”,还是另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前奏。
她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宫中的风向却因她而悄然转变。
內务府的赏赐络绎不绝,各宫妃嬪或明或暗的拜访、试探也多了起来。
淑妃苏晚晴来得最勤,言语亲热,眼神却愈发复杂。
德妃、贤妃,婉妃等人,则多少带了些嫉羡与疏离。
姜清雪应对得滴水不漏,谦卑,感恩,偶尔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新宠妃嬪的忐忑与欣喜。
她將自己深深埋入“雪才人”这个角色,仿佛那个来自北境、心中藏著滔天秘密与痛苦的姜清雪,已经死在了某个深夜。
只有午夜梦回,握著那支白玉凤簪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恨意与思念,才泄露出一丝真实。
........
五日后,大秦金鑾殿。
辰时正,百官齐至。
离阳使团,今日正式覲见。
“宣——离阳使臣覲见——”
宫女清越悠长的通传声,穿透九重宫闕。
殿门次第洞开,阳光倾泻而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
以礼部侍郎周文正为首的离阳使团,缓缓步入大殿。
周文正今日换了正式的离阳朝服,緋红底,云雁补子,头戴乌纱幞头。
他面色端肃,步履沉稳,努力维持著上邦使臣的气度,但细看之下,眼底仍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虚浮与倦色。
这几日皇城的“见识”,显然耗费不小。
副使王弘武及一眾隨员紧隨其后,皆屏息凝神。
“离阳使臣周文正,参见大秦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文正率先跪倒,依足礼仪,行三跪九叩大礼。
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
其余使团成员隨之跪拜,黑压压一片。
龙椅之上,秦牧一身玄黑十二章纹袞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珠玉垂旒微微晃动,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頜和一双深邃难测的眼。
他並未立刻叫起。
殿內落针可闻,只有殿外风吹旗帜的猎猎声响。
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周文正伏地的额头渗出细汗。
良久,秦牧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垂旒传出,带著金属般的质感:“平身。”
“谢陛下!”周文正如蒙大赦,起身垂手而立,后背官袍已被冷汗浸湿一片。
“周卿远道而来,辛苦了。”秦牧语气平淡,“离阳女帝派卿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