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江帆死? 別的大帝临死坐化,你临死平禁区
而在那仙血身边,万物母气鼎滴溜溜的旋转。
“哼!”他冷哼一声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前方——那里,一滴米粒大小、却散发著超越世间所有色彩、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存在”之光的仙血,正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
仙血之下,是万物母气鼎。
仙血的光辉流淌在冰冷的青铜碎片上,折射出万古沧桑的寂寥。
“败了。”虚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带著一种强行压抑兴奋的漠然,宣告著不容置疑的结果。
“仙缘,归吾等了。”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脚下空间仿佛自动铺就坦途,瞬间跨越了与仙血之间看似咫尺却蕴含无尽凶险的距离。
一只由精纯虚空之力凝聚、闪烁著幽暗星芒的手掌,带著掌控一切的姿態,缓缓伸向那滴悬浮的、象徵著最终胜利果实的仙血。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永恆光辉的剎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疑惑,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钻入他刚刚被胜利填满的心湖深处。
江帆为什么直接死了?
这念头来得突兀,却无比顽固。
虚恆对自己倾尽全力的“归墟之触”確有绝杀之自信,他篤定能將江帆彻底击溃、镇压,甚至废其道基,令其沦为比虚无更悽惨的废人。
但直接、彻底、毫无反抗余地的湮灭?尤其是在他明知江帆手中还握有那滴足以逆转乾坤、改写命运的仙血之时?
那滴血,是江帆最后的底牌,是支撑他一路血战至此、连斩三帝的终极倚仗!按照常理,在濒临绝境的最后一刻,在圣体彻底崩灭的前一瞬,他必然会不顾一切地祭出仙血,哪怕只是垂死挣扎,也必定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最后光华!虚恆甚至早已在灵魂深处做好了迎接那恐怖仙力衝击、乃至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
然而。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江帆就像一根燃尽的枯柴,在那足以湮灭一切的虚空风暴中,只是挺直了脊樑,留下一个充满嘲弄的眼神和一句“挠痒痒”的讥讽,然后便任由自己的圣体被寸寸分解、同化,彻底归於虚无。那滴仙血,自始至终,都未曾被引动分毫!它只是静静地存在於那里,仿佛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看著它的持有者走向彻底的寂灭。
“不过......”虚恆强行压下心中那丝不安,在意识中为自己的疑惑寻找著看似合理的解释,“大帝后期之间的生死搏杀,瞬息万变,力量一旦倾泻,如同天河决堤,哪里还有半分『把握分寸』的余地?江帆在硬抗我『万界归墟』时,已是油尽灯枯,又被『归墟之触』贯穿真灵核心,或许……在那一瞬间,他已彻底魂飞魄散,连引动仙血的本能念头都来不及生出?对……定是如此!”
他努力说服自己,那丝疑虑被强行按回深渊深处。不管怎样,结果是毋庸置疑的!江帆的气息、意志、生命烙印,都已在那片湮灭的虚空风暴中彻底消失,再无一丝残留。眼前这滴悬浮的仙血和破碎的母气鼎,便是最確凿的证明!仙缘,已是他囊中之物!
“死……死了????”
一个颤抖的、带著巨大茫然和难以置信的声音,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第一颗石子,在虚空神桥的边缘响起。
那是一位鬚髮皆白、气息深厚的大帝后期,他瞪圆了眼睛,目光在虚恆身上和那滴悬浮的仙血之间来回扫视,仿佛无法接受眼前所见。
“江帆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另一个声音响起,带著同样的惊愕与茫然。这太突兀,太不符合预期!那个一路血战,以无敌之姿连斩三位同阶强敌,甚至隱隱撼动了帝尊威严的绝世凶人,那个如同磐石般一次次在绝境中站起的江帆,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湮灭了?仿佛被风吹散的尘埃?
“江帆竟然没有动用那一滴血?!”一个尖锐的、充满诧异的声音刺破了短暂的寂静。这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巨大问號,一个比江帆之死本身更令人费解的谜团!那足以让他翻盘的底牌,为何成了陪葬的哑炮?
“呵呵......”一位身著星辰道袍的大帝后期发出一声乾涩的、意义不明的笑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倒也算是有几分骨气竟然真的到死都没有动用。”这笑声中听不出是讚许还是嘲讽,更多的是一种面对难以理解之事的茫然。
“可恶!可恨!!!”骤然间,一声饱含无尽懊恨与暴怒的咆哮炸响,如同惊雷,震得神桥微微颤抖。
一位身披赤金战甲、脾气火爆的大帝后期强者,双目喷火,死死盯著虚恆和那滴仙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周身狂暴的气息几乎要失控。
“早知道!早知道本帝就出手了!就知道江帆已是强弩之末,风中残烛!本帝方才就该拼死一搏!这仙缘......这无上仙缘!竟然......竟然落在了虚恆手中!!!”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引信,瞬间引爆了潜藏在所有旁观大帝后期心底的、那被江帆凶威和仙血诱惑反覆煎熬的贪婪与懊悔!
“是啊!谁能想到他连仙血都来不及用就......”
“虚恆……他凭什么!”
“吾等苦等至今,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只恨方才犹豫了一瞬……”
无数道神念在虚空中激烈碰撞,充满了不甘、嫉妒、愤怒和深深的悔恨。他们之前慑於江帆的凶威,又被单打独斗的规则和各自的算计所缚,眼睁睁看著三位同阶陨落。
当江帆重伤垂死,他们看到了希望,却又在“谁先出手当炮灰”的权衡中逡巡不前。如今,一切都结束了。江帆死了,死得“乾净利落”,而最大的果实,却被一个並非最强、只是“恰好”在江帆最虚弱时出手的虚恆摘走!这种落差,这种被命运戏耍的感觉,让他们几乎要发狂!
迎仙塔內。
同样是一片死寂,但这死寂却带著截然不同的重量。
几位帝尊的目光透过塔壁,穿透重重空间阻隔,紧紧锁定在那悬浮的仙血和虚恆身上。他们的脸上,不再是之前的冷漠、算计或是愤怒,而是一种纯粹的错愕。
“竟......竟然......直接击杀了?”厄咒帝尊周身繚绕的灰色诅咒符文都停滯了一瞬,那张笼罩在阴影中的面孔上,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惊诧。他推演过无数种可能,包括江帆动用仙血反杀虚恆,包括虚恆惨胜重伤,却唯独没有推算出眼前这一幕江帆未用仙血,被彻底湮灭!
“魂飞魄散……真灵溃灭……气息……確实完全消失了。”僧人模样的帝尊,脑后那轮因果金轮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金光明灭不定,显示出他內心的剧烈波动。
他试图在命运的洪流中捕捉江帆的最后一丝痕跡,却发现真的彻底断掉了,仿佛从未存在过。这太不寻常!
“那滴血.......”叶道一目光死死盯著那滴悬浮的仙血,眉头紧锁。“
为何不引动?江帆此獠,绝非坐以待毙之人!他最后那一眼,那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