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邱石的一个事业目標 我在80年代当文豪
新民间故事、笑话、趣闻、歷史传奇、侦破故事等题材,如今正在《故事会》上大放异彩,广受群眾欢迎。
邱石建议道:“你先试著写写,找几个想写的题材,言情嘛……也不是不行,暂时注意尺度,创作环境明显在回暖,以后会有机会的。我再替你把把关。”
没记错的话,刘心武的《爱情的位置》,会在今年的《十月》创刊號上发表。
这部小说公开討论爱情,也没有怎么样,反而引发万人空巷守著收音机。
因为作品发表不久,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就给它录成广播並播出了。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到了见真章的时候,曹安晴反倒踌躇起来:
“虽说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正统小说,但时代在发展,我爸也说了是个继承关係,会不会……像我妈说的,写这个太俗气?还有你邱大作家,怎么好像对鸳鸯蝴蝶派很推崇的样子呀?”
“我想害你唄,想把你卖了。”邱石翻个大白眼。
曹安晴:“……”
“所谓俗,还有一个说法,叫接地气,你猜怎么著?老百姓还就喜欢接地气的东西。那么老百姓都喜欢了,你不喜欢,你算老几?这可不是我说的。”
邱石给她举了几个例子。
鲁迅的《吶喊》、《彷徨》几经再版,发行四万册,似乎相当不错了。
郁达夫的小说集《沉沦》,曾造成洛阳纸贵,发行量达到三万余册,成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一种现象和话题。
而同年代的武侠小说《江湖奇侠传》,三四年间卖了60万册。
这说明什么?
人民需要!
正如朱自清还有一句话:“正经作品若是一味讲究正经,不顾人民性,只管艺术性,死板板的长面孔教人亲近不得,读者恐怕更会躲向那些刊物里去。”
那些刊物,指的就是鸳鸯蝴蝶派小说。
严肃文学固然有其思想性,但是老百姓他文化程度有限啊,过於高傲的文字,几个人能看懂?
如果大部分人都看不懂,也就意味著它失去了大部分的“载道”意义。
连鲁迅都说:“在实际上,悲愤者和劳作者,是时时需要休息和高兴的。”
这证明,即使是在严肃文学扛把子的心中,趣味性和娱乐功能,也並无罪过。
老百姓也是真的需要。
人民如果没有精神娱乐,社会就会冷峻而僵化。
作为文字创作者,是有责任的。
“而且通俗文学和思想內涵,也並非不可调和。”
邱石继续说道,“比如张恨水的《啼笑因缘》,包天笑的《沧州道中》,抨击社会黑暗面,针砭时弊,借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歌颂抗日精神,反映社会不平等。不比同时期的一些宣扬封建復辟的文学作品,进步得多?”
曹安晴眼前一亮:“真的呀,那我得找来看看,旧书摊上有?”
她多少还有一些想法:即便父母在九泉之下,也不想让他们因为自己吵架。
父亲想培养她写作,她也想成为他的骄傲呢。
母亲不喜俗气,那她就来点思想內涵。
邱石点点头,回答她刚才的第二个问题:“真要让我说,文学不应该有偏见,再说由意识形態主导的批评,本身就毫无意义。
“好的严肃文学,能够启智;好的通俗文学,也能给人以心身愉悦。人生在世,正如我即將进入大学校园,既要学习,也得生活啊。
“所以鸳鸯蝴蝶派於我而言,不是推崇的问题,我是认为严肃文学和通俗文学,缺一不可。”
听君一席话,曹安晴算是彻底通透了,再没啥顾忌,准备静下心来就开始动笔。
她忽然笑嘻嘻问:“那你邱大作家会写通俗小说吗?”
“写啊,怎么不写,只要社会需要,人民喜欢的,我都写!”
邱石驀然有种使命在召唤的感觉,仿佛一下找到了重生回来后的第一个方向,“我不仅要写,如果有可能,我还要將中国的通俗文学发扬光大!”
在后世,我国的严肃文学在世界舞台上,並没有掀起太大波澜。
反倒是网文,制霸全球,让老外们犹如嗑药,欲罢不能。
而文字故事,又是许多娱乐形式的基石,像是影视啊、游戏啊、剧本杀啊,包括动漫。
四十年后,看到动画片几乎被小日子屠城,满大街的日漫cosplay,就连年轻人的性启蒙都要靠日本老师……好吧,后面这个不算,他是真不得劲啊。
咱们泱泱中华,五千年的文化底蕴,输在哪儿了?
不外乎起步太慢,没有用心去做!
否则轮得到一个番邦之国,倒反天罡,对我们文化入侵?
目標在顷刻间坚定下来,以通俗小说为根基,大力发展並输出中华文化,在邱石看来,很值得去做。
当然,饭要一口一口地吃。
眼下这年月,许多方面也不太允许。
趁著这几年时间,他先酝酿一番,单靠他自己也不行,得培养一批好手。
那么就从小曹同志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