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弃我而去,可有后悔? 和离后,前夫权倾朝野了
开元十五年,圣帝崩,定南侯任摄政王,辅佐幼帝登基。
消息传入冷宫时,太医正在为姜暮把脉。
“我还有多久可活?”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大脑一片空白,姜暮没撑住,险些跌倒。
“娘娘当初怀著孕还强行换肾,伤了根本,能撑到如今已是奇蹟。”
“您若能找到当初换肾之人,將肾换回,或有一线生机。”
她下意识地將手置於腹部,时隔五年,换肾留下的伤疤依旧触目惊心。
当初她捨命保下的那个人,如今已是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谁敢取他的肾?
她只能撒谎,“他已经死了。”
“唉,为今之计,臣只能为娘娘开延缓疼痛的药方,帮您多撑一些时日。”
顿了顿,又道。“不过……这药材钱……”
姜暮为难。
她身居冷宫,无人问津,衣食都很艰难,更不用说买药了。
太医劝她,“娘娘不如求求尚书府?”
尚书府,她的娘家。
自从娘亲病逝,爹抬了外室进门,那家,便再无她的立足之地了。
她摇头。
“那不如求求摄政王?您与他好歹做过夫妻,他总不会见死不救。”
姜暮还是摇头。
当年为逼他签下放妻书,她说了许多狠话,做了许多狠事,闹得很不好看。
他恨她至极,不来磋磨她已是大度。
她让宫女取来妆奩,只留了一块半月形玉佩,余下的珠宝,连著锦盒一起推给太医。
太医不肯接,“娘娘有所不知,这药材名贵,您这点……怕只够买两副药。”
她垂下眼帘,笑容苍白。
“反正是將死之身,也吃不了几顿了。”
顿了顿,她道,“今日之事,还请太医替我保密。”
太医走后,姜暮用身上最后的一点散碎银子,买通小太监传话,她要求见太后。
直到夜幕低垂,才见到传旨公公,言说太后在御书房等她。
御书房!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能见到陛下!
一想到这,她的手便控制不住地发抖。
身体撕裂的酸疼,力竭血尽的无力,孩子呱呱坠地的欣喜,以及,骨肉生离的痛楚……全都涌了上来。
那是她的孩子,也是她和太后之间最大的秘密。
御书房朱红色的大门被叩开,绕过影壁,突见一道严正挺峻的身影,印在窗纱之上。
心被猛地撞了一下,眼眶不由发涩,这孩子,像极了他的父亲。
“姜太妃,您先进去稍候,太后马上就到。”
姜暮低下头,跟在太监身后,跨过门槛,绕过珠帘。
一进门,是软绵绵的地毯和烧得通红的炭火,暖意熏得人发烫。
她强忍著思念不抬头,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捨不得。
俯身,下跪,行礼。
“参见陛下。”
“呵。”
熟悉的轻嗤,震得她浑身酸麻。
驀然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好看的狐狸眼。
纱窗上的影子不是羲儿,竟是他!
多年未见,他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言言君子,端方持重,只是眉尾,少了轻狂慵懒,多了沉稳谋算。
被她刻意遗忘的过往,在此刻如海啸般席捲,化作眼中湿润,势要喷涌而出。
她不敢再看,垂下眼帘,声如蚊訥。
“见过摄政王。”
他的声音依旧清润如玉,只是没了当初的柔情,只剩清冷肆謔。
“都说宫里规矩严,如今才算见识了。你这般刁蛮的性子,竟也能磨得乖顺。”
她默然不答,如今他是大权独揽的摄政王,只要他想,这皇位都是他的。
无力反抗,只能將讥讽照单全收。
视野中突然多出一只大手,掐著她的下巴,力道之大,似要將她碾碎。
他逼她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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