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学术考察」(二) HP:斯教的东方魔药学徒
莱克斯在他身旁不远处坐下,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安静地分享著这片寧静。
他拧开水壶递过去,斯內普瞥了一眼,默不作声地接过,喝了一小口。
“这里……和蜘蛛尾巷很不一样。”斯內普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几乎被风声和海浪声盖过,但莱克斯听清了。
这不是一句客观描述,更像是一种……感触。
“嗯,”莱克斯应道,目光也投向那片无尽的蓝,“安静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斯內普轻哼了一声,像是赞同,又像是自嘲。“安静?或许。只是这里的安静……不带著霉味和魔药残留。”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糙的岩石表面,“还有……回忆。”
最后两个字几乎轻不可闻,但莱克斯的心还是微微揪紧了。
他知道斯內普指的不仅仅是蜘蛛尾巷,更是霍格沃茨,是那些纠缠了他半生的、沉重的东西。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风掠过岩石的微响。
“我母亲,”斯內普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也更清晰了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是个女巫。嫁给了我父亲,一个……憎恶魔法的麻瓜。”
莱克斯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任何细微的举动都会打断这来之不易的倾诉。
他虽然知道,但从未听斯內普提起过家人。
“蜘蛛尾巷的房子,是她的嫁妆之一。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却从未温暖过的地方。”
斯內普的视线依旧固定在遥远的海平面上,仿佛在对著虚空诉说,“她去世后,那里就只剩下……爭吵的回声,和……失败的气味。”
他用了“失败”这个词,带著浓重的、化不开的苦涩。
“我试图离开过。”斯內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讥誚,不知是对谁,“霍格沃茨……曾经以为那是……”
他没能说完那句话,只是摇了摇头,黑袍下的肩膀似乎绷紧了一瞬。
莱克斯明白。霍格沃茨曾是他的希望,也是他最终坠入更深渊的起点。
他没有试图安慰,也没有说出任何“都过去了”之类苍白的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像一个最忠诚的容器,承载著这些从未示人的碎片。
斯內普不再说话,仿佛刚才那几句简短的剖白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重新变得沉默,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坚硬的壁垒,而像是一座被风雨侵蚀后、露出內部斑驳纹理的古旧建筑,带著一种疲惫的真实。
过了很久,直到阳光开始变得倾斜,给雪山顶端染上更浓郁的金色,斯內普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黑袍上沾到的草屑。
“该回去了。”他说,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冷淡,但似乎少了些刻意偽装的尖锐,“如果不想在寻找你那些传说中的苔蘚时,因为光线不足而摔下悬崖,给我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莱克斯也站起来,看著斯內普率先走向下山小路的背影。黑袍在峡湾的风里猎猎作响,依旧挺拔,却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是一座完全无法靠近的孤峰。
他快走几步,跟了上去,这次,距离比来时更近了些。
“先生,”他轻声说,在风声里显得很清晰,“谢谢。”
斯內普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问谢什么,只是继续向前走。
但莱克斯注意到,斯內普的脚步放缓了些,似乎在等他並肩。
回到小木屋,斯內普先一步推门而入,他站在门口,似乎迟疑了一瞬,才侧身让跟进来的莱克斯能够顺畅地关门,隔绝了外面越来越大的风声。
莱克斯熟练地引燃壁炉,添上几块耐烧的松木,噼啪作响的火焰很快驱散了屋內的寒意。
他转身准备烧水,却发现斯內普已经將水壶坐在了炉边铁架上,动作略显生硬,仿佛这只是顺手为之,与温情脉脉毫不相干。
“明天去南岸看看,”斯內普背对著莱克斯,声音在炉火的噼啪声中显得有些模糊,“那种苔蘚……如果存在,更可能出现在背阴且水汽充足的岩壁上。”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下达指令,但莱克斯听出了其中未竟的邀请。
“好。”莱克斯应道,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开始准备简单的晚餐。
斯內普则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拿出一本隨身携带的、书脊破损的古籍,但目光却並未立刻落在书页上,而是望著窗外已完全漆黑的夜色,以及玻璃上模糊映出的、屋內跳动的炉火和莱克斯忙碌的身影。
这趟为期近一个月的旅行,就在这种平淡的日常中缓缓流逝。
旅程结束的前一晚,月色极好,清辉洒满峡湾。
两人坐在屋外一小块平坦的岩石上,分享著一壶最后的、略带苦涩的草药茶。长时间的相处和远离英国的环境,让某种无形的隔阂变薄了。
“该回去了。”斯內普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莱克斯应道,他看著斯內普被月光勾勒得柔和的侧脸轮廓,轻声问,“您会想念这里的安静吗?”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久到莱克斯以为他不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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