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欢迎来到酸液地狱! 魔法肝帝:从基础戏法到无上法神
浓烈的焦臭味混杂著刺鼻的酸腐气息,如同有形的粘稠液体。
沉甸甸地淤积在破屋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滚烫的沙砾。
林恩靠在冰冷的、布满污渍的土墙上,每一次吸气都牵扯著肋下被铁拳砸中的地方,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肺里火烧火燎,喉咙深处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尝完糖的香甜,缓过来一些的林恩,强迫自己睁开酸涩沉重的眼皮,看向这片他亲手造就的“杰作”。
“欢迎来到酸液地狱。”
林恩的嘴角扯起一抹大仇得报的笑容。
四具残骸,姿態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恐怖。
焦黑碳化的皮肉,裸露的墨绿色骨头,滋滋作响的腐蚀声如同地狱的低语。
混合著浓郁的焦臭与酸腐气味,几乎要將这间本就破败不堪的屋子彻底转化为一个活生生的炼狱屠宰场。
墙壁上溅射著大片大片的焦黑灼痕,地上散落著被踩碎的砖石碎块和打斗留下的狼藉。
林恩的目光扫过这片惨状,胃袋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纯粹的生理厌恶。
他强行压下呕吐的衝动,深吸了一口气。
隨即被那混合的恶臭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牵动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操……”他低声咒骂,声音嘶哑乾涩。
“真他妈……够劲儿。”
突然,林恩看向了门口的老瘸腿。
林恩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扶著墙,忍著剧痛,极其缓慢地站起身。
一步一步,如同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恶鬼,走向门口瘫软的老瘸腿。
每一步都踏在散落的碎石和污秽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却如同重锤敲在老瘸腿的心上。
老瘸腿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想往后挪,想尖叫,想求饶,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只能眼睁睁看著林恩那沾满血污、尘土和可疑黑色焦痕的靴子停在自己面前。
林恩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老瘸腿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冻僵了。
他想到了疤脸他们的下场,想到了那滋滋作响的墨绿色骨头,想到了那股能把人灵魂都熏晕过去的恶臭。
“明明睡著了就不要醒过来,刚刚发生的看到了?”
林恩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摩擦著骨头。
老瘸腿浑身一激灵,上下牙磕碰得咯咯作响,拼命摇头。
幅度之大差点把脖子扭断,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嘶吼声,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
林恩没理会他这拙劣的否认。
他费力地伸手,在怀里摸索著。
动作牵动了伤口,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终於,他掏出了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仅剩的最后一点財產。
一块干硬发黑、边缘已经发霉的劣质黑麵包,还有……三枚磨损得厉害的铜幣。
这是他最后的积蓄,是接下来几天果腹的希望。
他毫不犹豫地將麵包和三枚铜幣塞进老瘸腿那只因恐惧而冰冷僵硬、沾满泥污的手里。
“拿著。”林恩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们,”他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屋內。
“掉进化粪池了。很深的那种。
臭气熏天,骨头都化了。”
老瘸腿的手被那冰冷的铜幣和硬邦邦的麵包硌著。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猛地抬头看向林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剎那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极致的恐惧。他秒懂!
“化…化粪池!对对对!”
老瘸腿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諂媚的急切。
“疤…疤脸老大他们…喝…喝多了!
走路不稳!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全掉…掉进老杰克家后面那个…那个废弃的大粪坑里了!
天杀的,那坑深不见底啊!
咕嚕咕嚕就没了影儿!臭!太臭了!
熏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骨头?化了!肯定化了!
那粪水…比铁匠的酸洗池还厉害!”
他发挥著一个底层老油条的全部想像力,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唾沫星子喷溅。
“我…我离得老远都差点被熏晕过去!
没看清!真没看清!
就听见几声惨叫…噗通…
然后就…就没了!没了!太惨了!”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编造著,一边手脚並用地从泥地上爬起来。
动作前所未有的麻利,仿佛瞬间年轻了二十岁。
他紧紧攥著那三枚救命的铜幣和那块发霉的麵包,像抓著护身符。
看也不敢再看屋內一眼,更不敢看林恩,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著
“化粪池…太臭了…化了…全化了…”
然后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衝进了小巷的黑暗里。
那速度,简直打破了他“瘸腿”的生理极限。
背影狼狈得像只被恶狗追赶的老鼠。
林恩扶著门框,看著老瘸腿消失在黑暗中,这才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浊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紧贴在冰冷的皮肤上。
短暂的喘息之后,更大的危机感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他回头,再次看向屋內那四具触目惊心的“艺术品”。
痕跡太明显了!
焦痕、腐蚀、墨绿色的骨头、浓郁得散不开的恶臭……
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见识的人,只要看到现场,就绝不会相信什么“掉进化粪池”的鬼话。
尤其是铁手那条標誌性的铁臂假肢,哪怕烧焦了,也是个致命的物证。
必须处理掉!必须毁尸灭跡!
清洁术……只有清洁术!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也无比沉重。
他此刻的状態糟透了,精神力如同被彻底抽乾的枯井,只剩下乾涸龟裂的井底。
脑袋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著,又像是灌满了沉重的水银,每一次思考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身体更是到了极限,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肋下和手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疲惫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波衝击著他的意识堤坝,只想立刻瘫倒,昏死过去。
但他不能。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林恩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一股狠厉。
他拖著沉重的脚步,挪回墙角那个破布袋旁,摸索著,掏出了最后一个小陶瓶。
里面是残余的一点土方液,浑浊粘稠,散发著刺鼻的草药和矿物混合的怪味。
这是他最后的“燃料”。
他拔掉塞子,毫不犹豫地將那粘稠、苦涩、带著土腥味的液体灌进喉咙。
虽然喝了很多次,但是那感觉,还是像吞咽熔化的锡水,灼烧感从口腔一路蔓延到食道,最终在胃袋里炸开!
剧烈的绞痛瞬间袭来,让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佝僂下去。
乾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眩晕感如同风暴般席捲脑海,太阳穴突突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几乎要渗出血来,强迫自己站直。
一股微弱、但確实存在的暖流,伴隨著尖锐的刺痛,艰难地从近乎枯竭的精神源头挤了出来,像沙漠里渗出的一丝浑浊水滴。
现有的这点精神力,连一个完整的清洁术都放不出来,只能勉强支撑片刻。
“妈的,拼了!”林恩低声咒骂,声音因为胃部的痉挛而扭曲。
他抹了把额头上疼出来的冷汗,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不能先处理尸体,那目標太大,消耗也太大,这点精神力根本不够看。
必须先清理外围,那些非尸体的痕跡,混淆视听,同时……练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和脑袋里的万针攒刺,將目光锁定在墙壁上最大的一块焦黑灼痕上。
那是酸液飞溅时留下的杰作,漆黑如墨,边缘还带著放射状的溅射纹路。
“清洁术!”
意念集中,驱动那仅剩的可怜的精神力。
一道极其微弱、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光晕从他指尖艰难地蔓延而出,如同风中残烛,晃晃悠悠地覆盖上那片焦黑区域。
没有之前那种瞬间洁净的效果。
光晕覆盖之处,焦痕只是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褪色、变淡。
像是劣质的橡皮擦在用力擦拭顽固的炭跡,留下斑驳模糊的灰色印记。
墙壁本来的顏色露了出来,但显得更加破旧不堪,污渍重重。
这效果,与其说是“清洁”,不如说是“淡化污损”。
【清洁术熟练度 +1】
面板的提示冰冷地跳出来。
林恩心中苦笑。
效率低得令人髮指,但这正是他需要的——混淆!淡化!
让这片焦痕看起来更像是积年的老垢,而非新鲜的战斗痕跡。
他维持著施法,精神力的微弱输出如同涓涓细流,却带来源源不断的消耗感和针刺般的头痛。
胃里的绞痛也在持续抗议。汗珠顺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冰冷的泥地上。
终於,那片显眼的焦黑被“淡化”成了一片模糊的深灰色污渍,融入了墙壁其他乱七八糟的痕跡之中。
“呼……”林恩喘息著停下,精神力的细流彻底断流。
0.5点,消耗殆尽。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伸手入袋,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几瓶新调配的、顏色更加可疑、气味更加刺鼻的土方液。
他捏著鼻子,像灌毒药一样,仰头將一瓶灌了下去!
“呃~~呕!”
更猛烈的灼烧感和绞痛在胃里爆发,伴隨著强烈的噁心眩晕。
他扶著墙,身体剧烈地颤抖,汗水瞬间浸透后背。
那感觉,简直像有一把烧红的刀子在肚子里搅动。
他强迫自己吞咽口水,压下呕吐的欲望。
几秒钟后,一股更强劲、但也更混乱狂暴的精神力乱流艰难地冲开了乾涸的河道。
“再来!”林恩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著一种近乎自虐的狠劲。
他转向地上散落的碎石块和打斗留下的凌乱脚印。
“清洁术!”
微弱的光晕再次亮起,覆盖在脚印上。
脚印如同被无形的扫帚拂过,泥土被轻柔地抚平,碎石块则微微滚动,回归到墙角它们原本该在的位置。
这比起处理焦痕轻鬆了些,消耗也小一点。
林恩像一个最吝嗇的守財奴,精打细算地控制著每一丝精神力的输出,力求用最小的代价完成归位。
【清洁术熟练度 +1】
【清洁术熟练度 +3】
“酸液腐蚀旧痕…在哪儿呢…”
他目光扫视,找到几处墙壁和地面顏色较深、疑似以前残留的污跡。
微弱的光晕覆盖上去,让它们变得更加模糊不清,与周围环境和谐地融为一体。
【清洁术熟练度 +5】
灌药!忍受胃痛、眩晕、噁心!榨取精神力!
施法!处理焦痕、脚印、旧痕!
再灌药!再忍受!再施法!
林恩感觉自己再次陷入了一个疯狂的地狱循环。
他的身体成了一个战场。
一边是药剂带来的狂暴刺激和剧烈痛苦,一边是精神力被反覆压榨的枯竭剧痛。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发紫,冷汗从未停止过流淌,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留下白色的盐渍。
每一次灌药都像在吞咽熔岩,每一次施法都像在抽髓吸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