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欢迎来到酸液地狱! 魔法肝帝:从基础戏法到无上法神
但面板上【清洁术 lv2 (72/1000) → (73/1000)… (76/1000)… (81/1000)…】的提示,是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法术的控制力在痛苦中缓慢提升,精神力的运用在重复压榨下变得更加凝练。
时间在痛苦和机械的重复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恩又一次强撑著处理完墙角最后一点散落的碎石,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从头顶飘出去了。
屋內那些最显眼的非尸体痕跡,终於被淡化到了一个勉强可以接受的程度。
墙壁斑驳污秽,地面相对平整。
虽然依旧破败骯脏,但至少不那么像刚刚经歷过一场屠杀的现场了。
他又灌下了几瓶土方液,胃里翻腾的已经不是绞痛。
而是一种麻木的灼热,仿佛里面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头痛也变成了持续的、沉闷的钝痛,像是有个箍子紧紧勒住了脑袋。精神力再次见底。
现在,是真正的地狱了。
那四具散发著死亡和恶臭的残骸,静静地躺在那里。
林恩的目光落在疤脸相对完整的一小块焦黑碳化的皮肉上,就在蜷缩的膝盖部位。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被恶臭呛得咳嗽。
集中起刚刚恢復的一丁点精神力。
“清洁术!”
这一次,光晕覆盖上去,效果截然不同!
那片焦黑碳化的皮肉接触到乳白色的光晕,竟然开始极其缓慢地、肉眼可见地消融、分解!
没有烟雾,没有剧烈的声响,只有一种诡异的、无声的溶解。
黑色的焦化物一点点褪色、变薄、消失,露出了下面同样开始缓慢消解的墨绿色骨头!
就像无形的分解酶在起作用。
同时,那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焦臭味,似乎……开始减弱了一丝丝!
面板提示:【清洁术作用於有机物残留(碳化血肉/骨骼),分解效率:极低。精神消耗大幅增加。】。
有效!真的有效!
一股混杂著狂喜和更沉重压力的情绪衝上林恩心头。
狂喜是因为看到了希望,压力是因为……
这效率!太慢了!
而且,分解骨头明显比分解碳化血肉更慢,消耗更大!
“行……有效就行!”
林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尝到了汗水的咸涩和一丝血腥味。
眼神里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就是爆肝么?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不就是『魔法漂白剂』刷尸块么?
这活儿……真他娘的別致!”
地狱模式,正式开启!
他掏出最后几瓶土方液,摆在脚边,如同上阵前的弹药。
然后,他选中了疤脸膝盖上那一小块正在分解的区域,集中精神!
“清洁术!给我刷!”
光晕覆盖上去,碳化的皮肉仅仅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微微收缩、淡化。分解墨绿色的骨头更是慢得令人绝望,精神力的消耗却如同开闸放水。他不得不频繁地停下灌药,每一次中断后重新开始,都像是推动一块滚落山坡的巨石。
这个过程诡异而缓慢,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静謐。
林恩强迫自己不去想这是什么,不去感受那翻腾的噁心感,只把它当成一个需要清除的污渍。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生理和心理的一切不適,到最后竟有点变態的快感。
【清洁术熟练度 +1】
停!光晕熄灭。
林恩立刻抓起一瓶土方液,仰头灌下!灼烧、绞痛、眩晕!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再来!”光晕再次亮起,锁定下一块区域——疤脸那只焦黑蜷缩的手。
分解!碳化的皮肉消失,露出墨绿的指骨,指骨再极其缓慢地变薄、消融……
【清洁术熟练度 +1】
灌药!忍受!榨取!
“清洁术!”
这次目標是铁手那只烂掉的右手。
焦糊翻卷的皮肉在光晕下消融得更快些,但腐蚀发白的指骨消解速度依旧慢得令人绝望。
【清洁术熟练度 +1】
......
时间在炼狱般的循环中失去了意义。
灌药、施法、忍受痛苦、看著尸块一点点消失……
林恩的精神和肉体都在崩溃的边缘反覆横跳。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每一次施法都榨乾最后一丝力气。
汗水流进眼睛,带来刺痛,他也顾不上去擦。
胃部的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持续不断的烧灼感。
头痛变成了背景噪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
目標区域(一小块焦黑或墨绿)、乳白色的光晕。
面板上缓慢跳动的熟练度数字。
以及脚边不断减少的土方液瓶子。
疤脸的头部消失了……胸口消失了……蜷缩的身体一点点化为虚无……
门口那个补刀的傢伙,整个上半身渐渐消融在持续的光晕里……
被波及者的胸腹大洞边缘被抚平,尸体轮廓逐渐模糊……
铁手庞大的身躯也在一点点“缩水”……
屋內那股混合的恶臭,在清洁术持续的作用下,確实在缓慢地、但確实地减弱。
焦糊味淡了,酸腐味也淡了,虽然空气中还残留著一种难以形容的、淡淡的怪异气味。
终於,只剩下铁手那条焊接著粗糙铁片的假肢手臂。
大部分金属部分已经被酸液腐蚀得坑坑洼洼,扭曲变形。
最难处理的是与假肢连接处残留的一小段上臂骨,以及被假肢包裹、保护得相对完整的一小截前臂骨。
墨绿色的骨头在微弱的光晕下顽固地抵抗著分解。
林恩的状態已经差到了极点。
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乾裂出血,身体依靠著墙壁才能勉强站立,双腿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精神力的枯竭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最后一次。
胃里空空如也,只剩下灼烧的痛楚。但他眼中燃烧著近乎偏执的火焰。
他灌下了最后一瓶土方液。
这一次,药液入喉,带来的痛苦似乎都减弱了,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灼热。
一股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的精神力被强行挤了出来。
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波纹了。
“最后…一点……”
林恩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颤抖著抬起手,將全部意念,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求生意志,都灌注到这最后一次施法上。
“清洁术!!!”
乳白色的光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一丝,牢牢锁定住那截被扭曲铁片包裹的墨绿色臂骨。
光晕覆盖其上,分解的速度似乎……快了一点点?
骨头在光晕中缓慢但持续地消融,变薄,如同被投入强酸,却无声无息。
扭曲的铁片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歪倒在一旁。
林恩死死盯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榨取著精神源头的最后一丝力量。
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用力眨掉。快了…就快…
当最后一丁点墨绿色的骨茬在持续的光晕下彻底消融、化为虚无的瞬间——
嗡!
林恩脑中仿佛有一根紧绷到极限的弦,在最后一刻,被这持续到极致、专注到极致的意志力,“錚”地一声拨动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和力量感,伴隨著更加剧烈的精神力枯竭的剧痛,轰然炸开!
眼前的面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连续跳动!
【叮!精神高度凝聚!意志突破极限!清洁术等级提升!】
【清洁术 lv3 (0/5000)!】
【效果范围:提升至一平米!】
【解锁特效:【初级有机物分解】!对生物组织残留(血肉、骨骼、毛髮等)分解效率大幅提升!对污渍、痕跡清洁效果显著增强!】
【精神力上限微量提升!精神力恢復速度微量提升!】
光芒还未完全散去,另一行提示紧跟著猛然跳出!
【叮!高强度施法刺激精神本源!酸液飞溅理解加深!】
【酸液飞溅 lv3 (0/5000)!】
【腐蚀伤害提升!酸液穿透力提升!精神消耗微量降低!】
双重升级!
林恩的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靠著墙壁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
极度的疲惫如同万吨海水瞬间將他淹没,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罢工。
精神力彻底枯竭带来的剧痛和空虚感啃噬著他的意识。
胃部的灼烧感依旧顽固地存在著。
但他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极其疲惫、却带著一丝疯狂和快意的弧度。
“呵…呵…有机物分解…真他妈…是时候……”
他喘息著,声音微弱得如同囈语。
他靠在墙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转动眼珠,打量这间被他用清洁术进行了一场地狱级大扫除的破屋。
焕然一新?绝对谈不上。
墙壁依旧斑驳污秽,布满各种深色的、来歷不明的污渍。
地面也谈不上乾净,坑洼不平,尘土和深色的印跡隨处可见。
空气里,那股浓烈的焦臭和酸腐混合恶臭终於散去了大半。
只残留著一丝淡淡的、难以描述的焦糊味和若有若无的酸气,混杂著土方液的怪味,形成一种新的、同样不怎么好闻的气息。
但这间屋子,已经彻底没有了那四具恐怖残骸存在的痕跡。
没有焦炭,没有墨绿骨头,没有滋滋作响的腐蚀声。
只有地上几块扭曲变形的废铁片,以及墙角那堆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破烂铁皮罐子,无声地诉说著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那些深色的污渍和痕跡,完美地融入了破屋原本的骯脏背景。
再挑剔的人来了,也只会觉得这里是个標准的、垃圾堆一样的贫民窟狗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拖沓、踉蹌的脚步声,伴隨著含混不清、跑调的哼唧声。
老瘸腿回来了。
他显然在逃离现场后,用那三枚铜幣把自己灌了个烂醉,试图用酒精冲刷掉那恐怖的记忆。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手里还攥著半块发霉的麵包。
他醉眼朦朧地扶著门框,习惯性地朝屋里看了一眼。
没有疤脸老大狰狞的脸,没有铁手小山般的身躯,没有焦炭,没有墨绿骨头……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林恩,那个总是沉默的、此刻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的小子。
靠著墙坐在角落里,胸膛微弱地起伏著。
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又像是累得只剩一口气。
屋子……出乎意料地乾净!
老瘸腿浑浊的醉眼里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又被更深的敬畏和恐惧覆盖。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浓郁的酒气喷出来,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嘖…打…打扫得…嗝…还挺…挺乾净…”
话音刚落,他沉重的身体就顺著门框滑了下去,“噗通”一声歪倒在门槛边。
几秒钟后,震天的鼾声就响了起来,带著浓烈的劣质酒精味道。
鼾声在死寂的破屋里迴荡。
林恩依旧靠著墙,没有动。
疲惫深入骨髓,精神和肉体的双重透支让他连思考都觉得费力。
窗外,深沉的墨蓝色天幕边缘,悄然泛起了一丝极淡、极细微的灰白。
曙光。
那微弱的光线,艰难地穿透破屋那骯脏的、糊著厚厚油污的窗纸。
吝嗇地洒下几缕模糊的光斑,落在林恩满是尘土、汗渍和乾涸血痕的脸上。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那微光的方向。
眼睛里布满血丝,充满了极致的疲惫,如同负重跋涉了万里荒漠的旅人。
但在这疲惫的深处,却有一种东西沉淀了下来,如同风暴过后深邃的海底,冰冷、沉凝,却又蕴含著难以撼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