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集资 大明:从西门庆的生药铺开始
西门府的偏厅大门敞开,寒风倒灌进来,却吹不散厅內眾人心头的火热。
一场顛覆行销旧规的商谈落下帷幕,几家欢喜几家愁。
商人们自厅內鱼贯而出,踏下台阶的脚步声杂乱无章,透著各自的心事。
有人步履急促,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府邸调集银两,抢占先机;
有人却两腿发软,脚步虚浮,显然还被那庞大的押银数额压得喘不过气。
州汪家的总管事钱升,走在人群最前。
他脸上不见丝毫激动,拢在狐裘里的双手却攥得死紧。
他的心神,依旧在那张层层递分、利锁连环的舆图上反覆推演。
“钱管事,留步。”
一个略显討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钱升顿住脚,回头看去,只见刚拿下兗州府总商资格的周东正满脸堆笑地凑上来。
这周东在兗州经营著三家药铺,家底殷实,算是一方地头蛇。
此刻他脸上堆满了笑,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钱管事,您是汪家的人,见识广。您说说,这位西门会首,当真能凭著这套法子,把买卖铺满整个大明?”
那两千两押银,几乎掏空了他半个家底,终究是赌上了身家性命,心里有些没底。
汪家背后是徽商,眼界远非自己可比,探探他的口风,也能求个心安。
钱升眼皮微抬,淡淡扫了他一眼,便看穿了这人的底细。
无非是想从自己这里,討一颗定心丸。
他心中冷笑,嘴上却不动声色:“周老板,西门会首的本事,你我都亲眼见了。这买卖能不能铺开,眼下谁也说不准。但有一点是定的,若是铺开了,今日在座的诸位,便是第一批分食之人。若是铺不开,你我今日所见,便只当是开了眼界。”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没给准话,又暗藏机锋。
机遇与风险並存,不敢赌,就趁早退出。
周东是个聪明人,一听便懂。
他心里那点摇摆,被钱升这不冷不热的话一激,反倒催生出一股狠劲。
他脸上挤出笑容,拱手道:“钱管事说的是,是在下著相了。这等泼天的富贵,哪有不冒风险的道理!我这就回去筹措银两,三日之內,定要將这总商的名分,坐得稳稳噹噹!”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带著伙计走了。
钱升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幽深。
他不再停留,登上自家的马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修书一封,用最快的马,將此间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东家。
特別是这个总商制,有莫大的学问,只有深入其中才能知其细节。
这盘棋,汪家不仅要入局,还要抢占先手!
与那些急於筹钱的大商號不同,赵小乙早就提前走出了西门府。
寒风吹在他滚烫的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浑身的血液都在奔腾。
他没有回家,而是揣著那张空白的申请表,一头扎进了码头附近最混乱的“杂八腿”小酒馆。
酒馆里烟燻火燎,汗臭和廉价酒水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几个脚夫正在划拳,声音震得屋顶嗡嗡作响。
这里,是他们这些货郎、脚夫歇脚换消息的地方。
赵小乙径直走到一个角落,那里坐著几个面带风霜之色的汉子,正就著一碟茴香豆喝著闷酒。
“几位哥哥,兄弟我,请了!”赵小乙將几串铜钱拍在桌上,对著伙计吼道,“切三斤熟牛肉,打最好的高粱酒来!”
他的心臟在胸膛里狂跳,手心全是湿滑的汗。
他知道,西门会首给了他一个登天的梯子,可这第一步,就得靠自己踩稳了。
那几个汉子见状,都愣住了,其中一个青衣汉子的认出了他:“这不是赵二嘛?发大財了?”
“托福,遇上贵人了。”赵小乙给自己满满斟了一碗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得他喉咙发烫,也烧起了他胸中的一股豪气。
他环视眾人,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开口:“兄弟们,成日里挑著担子,风里来雨里去,受人白眼,看人脸色,赚几个辛苦钱,这日子,你们还没过够吗?”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酒桌上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青衣汉子闷哼一声,抓起酒碗:“不过够又能怎的?咱们这號人,没本钱没靠山,不干这个,难道去喝西北风?”
“现在,靠山来了!”赵小乙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亮得嚇人,“临清西门记,西门大官人!他老人家发了话,要在东昌府,专为咱们这些货郎,立一个『总旗』!”
他將西门青的话,用自己的方式,添油加醋地讲了出来。
“……以后,咱们不再是单打独斗的散兵游勇!咱们有自己的旗號,有西门会首做靠山!西门记的药,有多少,咱们就能卖多少!卖的不是针头线脑,是救命的玩意儿!赚的,是正经的体面钱!”
他心里清楚,对这些人,讲大道理没用。
得给他们最实在的好处,画一张看得见、摸得著的饼。
酒馆里的嘈杂声仿佛都小了下去,周围几桌的货郎,都下意识地支起了耳朵。
青衣汉子呼吸急促起来,他捏著酒碗,手背上青筋暴起:“赵二,你说的可是真的?西门记的药,真能让咱们放开了卖?”
“我赵小乙拿人头担保!”赵小乙挺直腰杆,他从未感觉自己如此有底气,“西门会首说了,城里的大商號,他们走的是阳关道。咱们,走的是独木桥!东昌府上千个村子,哪个他们去得了?这独木桥,只有咱们能走!这就是咱们的本钱!”
他看著眾人眼中燃起的火焰,知道火候到了。
“愿意跟我乾的,今晚就把你去过的村子、渡口,认识的郎中、坐堂先生,都给我写下来。谁画的道儿多,谁认识的人广,谁就是我赵小乙的左膀右臂!”
......
偏厅內,人去楼空。
孟玉楼指挥著下人收拾残局,空气里还残留著茶香与眾人身上混杂的气息。
西门青独自站在那副巨大的舆图前,凝视著图上新添的硃笔圈点,久久不语。
“官人,”孟玉楼走到他身后,声音里带著一丝难掩的惊嘆,“您这番手笔,真是……真是叫人看不懂了。”
她跟著西门青,自以为已经见识了他的种种奇思妙想。可今天这场商谈,依旧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心中快速地算了一笔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