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9章 集资  大明:从西门庆的生药铺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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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今日定下的这十几个总商,押银总额就超过了三万两。

三万两白银!

这笔钱,足以在京城买下一座亲王府邸。

她心中波澜起伏,既为这巨额的財富感到兴奋,又隱隱有些不安。

这番手笔太大了,大到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將这么多商家的身家性命繫於一身,这其中的风险,也如泰山压顶。

“看不懂,就对了。”西门青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若是人人都看得懂,那便不是买卖,是施捨了。”

他拉著孟玉楼坐下,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三姐,你只看到了银子,却没看到银子背后的东西。”

孟玉楼捧著茶杯,好奇地看著他:“那银子背后,又是什么?”

“是帐。”西门青伸出一根手指,“我收他们押银,开具『存银帖』。这帖子,就是一本活帐。他们用帖子抵扣货款,货款又变成了西门记的利钱。利钱滚存,又会变成新的押银。你看,这银子一进一出,看似还在他们名下,实际上,却永远沉淀在了我的金库里。”

孟玉楼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抓住了关键。

“官人的意思是,咱们用他们的钱,做咱们的生意?”

“不。”西门青摇了摇头,纠正道,“是用他们的钱,做我们大家的生意。这池子里的水越多,船才能行得越稳。他们每个人,都是往这池子里添水的人。”

他看著孟玉楼仍旧困惑的眼神,换了个更简单的说法。

“往后,西门记的总帐房,就不只是西门记的帐房了。它也是所有总商的钱庄。他们的身家性命,都记在这本帐上。你说,他们是盼著我西门记好,还是盼著我西门记倒?”

孟玉楼倒吸一口凉气。

她终於明白了。

西门青要的,根本不是那几万两押银。

他要的,是把所有人的身家,都捆绑在西门记这条船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比任何契约,任何口头承诺,都要牢固得多。

“可是……”孟玉楼的眉头又蹙了起来,“树大招风。这么大一笔银子匯集到咱们府上,官府那边……会不会眼红?”

“会。”西门青的回答乾脆利落,“所以,这笔钱,一不能用来买地,二不能用来造园。它只有一个用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院中那片已经改造成药坊的空地。

“扩大產出,研发新药。我要让西门记的药,像盐铁一样,成为大明朝廷离不开的东西。我要让那些眼红的人知道,动了我西门记。他们可以不在乎匠人、佃农,但各个代工坊的士绅商户、经销的总商以及种植药材的乡绅,他们能答应?到时候,不用我开口,自然会有人替我们说话。”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莫名的力量。

孟玉楼看著他的背影,瞬间领会了西门青话中的深意。

她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自己跟的这个男人,胸中所谋划的,早已不是一城一地的生意。

“可是……官人,”她压下心中的震动,提出了最实际的担忧,“销路是打开了,可这药,咱们能供得上吗?这几日,城中成药坊的培训,我听说……並不太平。”

西门青闻言,眼神沉了下来。

“你说的没错。”他踱到窗边,“销路是血脉,工坊是心臟。血脉再通畅,心臟供血不足,人一样会死。”

他心中明镜似的,总商制再精妙,也只是解决了需求端。

若是供给端出了问题,这套看似完美的体系,会瞬间崩塌。

那些今天还对他感恩戴德的商人,明天就会变成催命的恶鬼。

“明日,就是考核之日。”西门青的目光投向成药坊的方向,“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遛遛了。”

夜色渐深。

临清城中,几家灯火通明。

刚回到临时宅院的周东,立刻召集了所有心腹掌柜,將西门府的见闻和盘托出。

眾人商议了一夜,最终决定,砸锅卖铁,也要凑齐那两千两押银。

汪家的马车,则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驶出临清城,一路向南,星夜兼程。

而在西门记那座灯火通明的成药坊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白日里的操练早已结束,各家派来的管事和药工被安排在临时搭建的通铺里休息。

大部分人都已沉沉睡去,鼾声此起彼伏。

锦绣阁的白管事却毫无睡意,他借著门外廊下的灯笼光,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著那本《成药製作標准手册》。

他本是管布料的,对製药一窍不通。

这三天,他比任何人都刻苦,手册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幅图,他都硬生生刻进了脑子里。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白少爷吩咐过,一定要拿下考核,让工坊率先开工。

不远处,万福楼的孙姓老药工也被几个相熟的管事围著,低声抱怨。

“……那姓李的管事,懂个屁的药理!”一个管事愤愤不平,“我加辅料时,不过是手上多抖了半分,就被他指著鼻子骂了一通!说是不合规矩!”

“就是!”另一人附和,“做药是活计,哪有那么死的规矩?全凭一本破册子,那还要我们这些老师傅作甚?”

孙老药工靠在墙上,闭著眼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心中更是憋著火。

他一辈子的手艺,竟被一本小册子贬得一文不值。

那个李管事,原不过是西门府的一个小伙计,也敢对他指手画脚。

“年轻人,纸上谈兵罢了。”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轻蔑,“蜜水的稠度,药泥的乾湿,烘房的火候,哪一样不是活的?写得再细,也比不过老师傅手上的一把准头。”

他看著身边几个面带忧色的管事,压低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秘诀。

“明日考核,你们就瞧好吧。我自有法子,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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