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名动京华(二合一) 文娱:从霸王別姬开始
“这是,小旦!?”
没错,陈秋的花木兰是小旦!
或者说,陈秋的花木兰,第一幕是小旦!
得益於他那独特的天赋,一副肉嗓子如同开了掛一般,无论生旦净丑,无论文武老少,哪个行当於他而言都与本工无异。
他掐得住小嗓,唱得出龙虎音,既能醇厚苍劲,又能婉转伶俐。
最关键的是他每一个行当都抓得住特色,每一个都风格分明。若不是分身乏术,他一个人登台的效果要比跟老杨拉的这套班子一块上的效果好得多得多得多!
这也是他选择花木兰这个复杂的人物形象作为开班大戏的原因。
[头一场,要花旦,我要塑造的人物形象是一个活泼好动,不爱红装爱武装的小姑娘。
这一场我要凸显她的天真,这里的她越天真,最后她当窗理云鬢,对镜贴花黄,一个端庄稳重的青衣形象出来的时候,对比才越强烈!]
戏台上,陈秋一身花旦装扮,手里拿著一把小短花枪,显摆似的挥舞著,似是在练功又像是在玩耍,乌丟丟的眼睛转过来转过去,时不时的耍个花活,整个人说不出的俏皮。
“这……这是陈二爷?”
“是……是吧……”
“他不是……他……真会呀!”
戏园的普通看客们没人知道陈秋会唱戏,他们大都是衝著陈秋的名气来瞧热闹的。
在他们设想中,陈秋所说的唱戏,要么是一场噱头,台上穿个行头,演个笑剧,甭谈专不专业,新鲜有趣是一定的。
要么就是扮个老生花脸,凭藉他足够优秀的嗓子,唱一出经典老戏,再请来几个足够牌面的大角,一起搞个联欢。
没人怀疑陈秋会唱戏,但也没人敢相信,他能唱的这么专业,这么好,尺寸劲头分毫不差,没有一点儿荒腔走板的意思。
所谓外行看热闹,內行看臥槽,
寻常人只觉得陈秋演的有趣耐看,可台下並不只有寻常人,还有一帮慕名而来,凑趣也好,捧场也好的行內人。
而这群人,越是专业,越能看出陈秋的每一个动作中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细节与设计。
看陈秋只觉得是在看神仙,直喊『臥槽!』
“嘶!你看他跳完那个碎步了么?你说他是没站稳还是故意来这么一下的?”
“应该是故意的,你没见他右脚外踝那边发力撑著呢,应该是设计了的。”
“嘿,你瞧,他那个手腕一边翻,短枪还顺著手腕转,应该是大拇指拨了一下……”
“不对,应该是手腕关节这儿顺著托的,我以前见杂耍的这么来过!”
“不对,杂耍那个我知道,那个是大枪,坠手,托一下能顺著转,他这个是短枪,轻飘的,托一下就飞出去了!”
“那你说……”
台上陈秋唱著,舞著,台下眾人呆著,议论著,台上,陈秋提枪亮相。
“颯爽英姿五尺枪~”柔润清亮的声音迴荡开来,丝毫没有寻常男旦的矫揉感,好似他天生就一副女儿嗓。
“罗衣沾晨秋露凉~”只是一句,刀马旦的工架化作小旦的做派,展著衣襟诉委屈,仿佛刚才的亮相只是小孩儿穿著大人衣裳学做大人模样一般。
“中华儿女多奇志~”又是一转,天真活泼收敛一空,刚强坚韧的人物底色隱隱作现,只见『花木兰』抬手亮相,目光坚毅,声泛鏗鏘。
“不爱红装~爱武装!”
“好!!!”
“提气!”
霎时间,掌声雷动,却见戏台上,花木兰收起长枪,又作一副顽皮姿態,从幼弟手中抢走兵法典籍,举在高处逗弄。
直到父亲出场开言制止,才將兵法书籍还了回去,转而端了碗药,送到爹爹面前,目送爹爹艰难喝完,这才满意的叉著腰,出门洗刷药碗。
正碰上钦差来访,言说边关有战,军书点兵,木兰小心询问,得知一十二卷军书,卷卷都有父亲名姓,不由惊退三步,声带哭腔,拜別钦差。
院落里的木兰想著爹爹身患重病,自己又无长兄,胞弟尚且年幼,思来想去,不由愁上心头。
“浣华兄,您是大拿,你来评价评价,这位陈老板的木兰唱的怎么样?”
二楼一间私密的官座里,几人分坐在沙发,翘著二郎腿,饮著茶,一边看戏,一边聊著。
被唤作浣华的男子闻言回过神来,坐正身子,拊髀讚嘆道:
“这位陈老板確实有名堂,还不浅,看得出,他是正经学过的。”
“哦?你是说,这位鼎鼎大名的长春会首陈长春,是学戏出身不成?”
“是不是自小坐科不好讲,但他一定跟过师,下过苦功夫。
行外的唱戏,或嗓子、或身段做派,未必比坐科出身的差,但一登台,总能看出一些差別,区別就在於一个字——演!”
“演?怎么讲?”
“唱戏唱戏,旁人听来都以为戏是唱出来的,实则不然,戏,是演出来的!无论是唱腔唱词,还是身法做派,都要为塑造人物而服务。
唱腔和唱词是否协调,身法做派和人物形象是否割裂,一场戏的人物塑造前后是否统一,这些不在於基本功牢靠与否,而在於底蕴是否丰富。
行外的入行,往往因为爱一齣戏而学一齣戏,拿处理一齣戏的方法去处理所有的戏,人物塑造的就会显得怪!
而这位陈老板则不然,他头里开场的四句定场诗是对花木兰这个人物的通盘定调,说明他这个戏是有纲的,人物变化有情理,故事伏笔有呼应,单这一点就比许多行內人都强了!”
“誒,我记得你当初演花木兰的时候,出场可没这么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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