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恩断义绝,穷莫问亲 从盗墓开始成神
晨曦透过窗户纸的破洞,斑驳地洒在罗景身上。
他盘膝坐在冷硬的床板上,识海之中,那捲【百盗书】静静悬浮。
无论如何呼唤、观想,它都纹丝不动,像是个还没睡醒的死物,只有一股奇异的暖流顺著识海淌遍全身。
那原本如同破风箱般的肺腑,竟觉得舒坦了不少,连那股透骨的寒意都散了几分。
这是底气。
只要人活著,这金手指总有能用上的一天。
但眼下,还有一道名为“年贡”的鬼门关要过。
罗景翻身下床,从床底最深处的砖缝里抠出一个发黑的布包。
一层层揭开,里面是两吊铜钱和几块碎银,加起来约莫三四两。
这是原主攒下的棺材本。
罗景的目光扫过桌角,那里放著一桿父亲生前用过的老旱菸袋,铜锅已经烧得发黑,烟杆是被虫蛀过的枣木,用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
记忆忽然翻涌上来。
多年前的某个冬夜,父亲和二叔围著火盆,轮流抽著这杆烟。
二叔被呛得咳嗽,父亲笑著拍他的背:
“老二啊,等咱们以后发了財,高低得整两桿湘妃竹的烟枪,那才叫体面,抽著才顺口。”
那时候,二叔眼里是有光的。
罗景收回目光,將桌上的碎银子一颗颗捡进怀里,眼神逐渐冷硬。
记忆里的温情救不了命,但他知道,这点旧情,或许能换来最后一线生机。
……
镇上的“老菸斗”杂货铺。
掌柜的刚卸下门板,就见罗景走了进来。
罗景这一身打著补丁的麻衣,加上那常年背尸染上的阴鬱气,让掌柜的下意识地指了指角落的笸箩。
“碎菸叶子在那边,两文钱一两,自己抓。”
掌柜的头也没抬。
“我不买菸叶。”
罗景走到柜檯前,声音平静:
“我要买烟枪。”
掌柜的诧异地抬头,打量了他一眼,隨手从柜檯下摸出一桿粗糙的榆木烟杆,往桌上一拍:
“三十文,结实耐造。”
罗景没伸手,只是摇了摇头:
“有没有更好的?”
“更好的?”
掌柜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后生,再好的就是红铜嘴、湘妃竹杆的了,那是给镇上老爷们用的,得三两银子。你……”
“就要这个。”
罗景没有废话,將怀里的布包解开,把所有的铜钱和碎银一股脑倒在柜檯上。
哗啦啦一阵响。
掌柜的愣住了,他看著那堆零碎的钱,又看了看罗景那张苍白却决绝的脸,眼中的轻视收敛了几分。
他没再多话,转身取出一个红漆木盒,里面躺著一桿斑驳雅致的湘妃竹烟枪。
罗景拿起烟枪,指腹轻轻摩挲过竹节。
三两银子,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用全部身家换一个物件,在旁人看来是疯了,但在罗景看来,这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去求人,尤其是求那位今非昔比的二叔,若是空著手,或者是拿些不入流的破烂,那就是在打二叔的脸,也是在践踏自己最后的尊严。
……
青阳县城,罗府。
朱门高耸,石狮威严。和黑石镇那间破瓦房相比,这里简直是云端。
罗景没有去敲正门,而是绕到了侧门,递上了那杆用红布包好的烟枪,那是给二叔的“门敬”。
一炷香后,侧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面生的门房,上下打量了罗景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不耐:
“进去吧,老爷和夫人在偏厅。”
偏厅內,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上首坐著一个妇人,身披狐裘,手里捧著暖手炉,保养得宜的脸上带著三分笑意,却只有一分到了眼底。这是二婶,刘氏。
而二叔罗红图,坐在另一侧的阴影里,手里捏著一桿精致的水菸袋,烟雾繚绕,看不清面容,只有偶尔闪烁的火星证明他在听。
“侄儿罗景,给二叔、二婶请安。”
罗景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晚辈礼。
厅內一片死寂,只有罗红图吧嗒吧嗒吸菸的声音。
许久,刘氏才放下茶碗,瓷盖碰在碗沿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是小景啊。”
刘氏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冷淡和疏离,甚至没有让罗景坐下的意思:
“这不年不节的,怎么跑到县城来了?”
她的目光扫过罗景那单薄的麻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嘆了口气。
“哎,你来得不巧。最近啊,你二叔这生意是越发难做了。县城里的铺子租金又涨了,这一大家子人吃马餵的,每天睁眼就是流水般的银子往外淌。前两日,你二叔的老寒腿又犯了,光是抓药就去了十几两……”
刘氏絮絮叨叨地说著,话里话外全是“难处”。
罗景静静地听著,腰背挺得笔直。
他是活了两辈子的人,自然听得懂这弦外之音。
这叫“封口”。
还没等他开口借钱,先哭穷,把他那句“借二十两”硬生生堵在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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