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哪还有天理可言 岁在甲子!
“却不知少君,竟有如此远志?”
屋门外,篝火旁。
张寧盘坐在地,透过身前的篝火堆,看向刘稷那因火光摇曳,而忽明忽暗的面庞。
如是一问,却引得刘稷含笑回过头,朝屋门方向看去。
屋內,那对母女皆已睡沉。
屋外,樊强铁塔般雄壮的身体,却就地靠坐在屋门外,怀中抱著一根木桿,竟也睡的格外香甜。
见此一幕,刘稷只莫名感到一阵心安,嘴角也在不自觉间翘起。
將目光从樊强身上收回,莫名呼出一口气,刘稷便含笑拿起一桿木柴,轻轻挑弄起面前的篝火堆。
“张伯这黑脸婿,率真,憨直。”
“若生於太平年景,多半会是个救济乡民,造福邻里的善人。”
“但眼下这世道……”
“呵;”
“放眼天下,唯一能和『太平』二字扯上干联的,却是群居心叵测的妖道?”
说著,刘稷稍挑起眉角,含著讥笑看向张寧。
便见张寧应声摇头一笑,却仍不肯罢休。
將身子往前挪了挪,双手撑膝,稍歪著脑袋看向刘稷,似是想將刘稷那张脸看的更清楚些。
“若胸无此志,少君即便有心宽慰樊小子,当也不会脱口而出?”
“——能救天下,便济天下。”
“这,可不是隨便一个乡亭胥吏,能隨意说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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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著,张寧歪斜的脑袋也是越沉越底,目光片刻都不曾从刘稷的脸上移开。
被张寧这好似要吃人,恨不能看透人灵魂深处的目光盯著,刘稷也不由得一阵彆扭。
却也不躲,就这么坦然抬头,对上张寧审视的目光。
“张伯,是觉得我太过於冷血。”
“担心我这般冷漠之人,不值得以大事相託付?”
闻言,张寧目光一滯,將前倾的上半身重新挺直。
沉默片刻,才微微摇了摇头。
“不至於此。”
“只是稍有惊骇。”
“——惊少君志存高远,心怀天下。”
“骇少君血冷如铁,心硬如石。”
“甚至,隱隱有些不择手段的味道。”
並不委婉,却也足够坦诚的一番话,说的刘稷咧嘴一笑。
將手中,用於挑弄篝火的木柴隨手丟入火中,仰头长呼出一口气。
“若有朝一日,二丫將为歹人所害,张伯当如何?”
莫名其妙的一问,惹得张寧兀的皱起眉,下意识向刘稷投去戒备的目光。
却闻刘稷再道:“若寻得那歹人,张伯是会良言相劝?”
“还是棍棒加身,更甚是先下手为强,打杀了去?”
接连两问,这才让张寧反应过来,刘稷並非是在威胁自己,而是举例。
便稍一思虑,旋即毫不迟疑的一頷首:“杀。”
“即怀歹念,便当杀之以绝后患。”
刘稷应声一点头,面上笑意更甚。
“有人要害二丫,张伯便觉得该杀。”
“那有人要害泗水亭,我,又为何杀不得?”
…
“是二丫的命,比我泗水亭眾的命更贵?”
“还是张伯县尉之身,便比我这小小亭长,更懂得护佑亲友?”
如是一番话,惹得张寧更一阵摸不著头脑,眉头再次拧出那刀刻斧凿般的『川』字。
“害二丫的,是歹人。”
“——歹人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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