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遇险!(4700) 从通臂拳开始横推妖魔
风险很大,但他不能放任叔叔婶婶生死不明。
正想著,他目光一瞥,注意到下方十几级台阶处的枣树下,站著一个人。
戴斗笠,穿黑衣,一动不动地面向自己这边。
最古怪的是,那人肩头还站著一只色彩极其艷丽的鸟,正歪著头,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徐山的脚步下意识放缓。
血刀帮的人?
他瞬间警惕起来。虽然没见过血刀帮的人带鸟,但江湖帮派里养些奇禽异兽当眼线的也不是没有。
而且此人装扮隱蔽,气息沉稳,绝不是普通香客。
距离越来越近。
十步。
八步。
五步。
……
徐山的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屈起,做好了隨时发动攻击的准备。
他眼角余光扫视两侧地形,石阶左边是陡峭的山坡,长满灌木,右边是观墙,墙根下有些乱石。
那黑衣人依然没动,但徐山能感觉到,斗笠下的目光正紧紧锁著自己。
肩膀上的鸟突然扯开嗓子大叫:
“伶俐虫!伶俐虫!”
声音刺耳,在寂静的山道上迴荡。
徐山心里猛地一跳。
伶俐虫?!
如果面前的人是血刀帮寻仇,难道那日在杀二峰时,踢翻的葫芦里的虫子,就叫伶俐虫?
黑衣人终於动了。
他抬起右手,做了个“止步”的手势,同时向前迈了一步,正好挡在石阶中央。
两人之间只剩三级台阶,距离不到一丈。
“这位兄弟,”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低沉,“留步,可否问你……?”
徐山毫无徵兆的向前猛跨一步,瞬间拉近距离,同时腰部发力,脖颈肌肉绷紧,整个上半身像一张拉满的弓,一个头槌狠狠向前撞去!
这一下太过突然,太过狠辣。
黑衣人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会在问话的瞬间下如此死手。
他瞳孔骤缩,仓促间只来得及將头向后微仰——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徐山的前额结结实实撞在黑衣人的鼻樑上。
他听到了清晰的骨裂声,感受到了面部骨骼在衝击下变形塌陷的触感。
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向后倒仰。
鲜血从碎裂的鼻腔里喷射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的弧线,溅在石阶和旁边的灌木叶上,点点猩红。
陇客受惊尖叫,扑棱著翅膀飞起,羽毛乱飘滚落在地。
快、准、狠、撤……完美復刻了百花里那夜的战术。
黑衣人踉蹌后退三四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鼻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胸前的衣襟,滴落在石阶上,绽开一朵朵血花。
剧痛从面部炸开,直衝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到底是经过严酷训练的好手,在遭受重创的瞬间,战斗本能被彻底激发。
“好胆!”
怒喝声中,他强忍剧痛,身体借后仰之势,双腿猛地连环踢出!
啪啪啪啪!
四记鞭腿,快如疾风,狠如钢鞭,撕裂空气发出爆鸣。
腿影笼罩了身前丈许范围,封死了所有可能的追击角度。
这是“鸳鸯连环腿”中的杀招“乱披风”,专用於被突袭后的反制,不求精准命中,但求以攻代守,逼退敌人,贏得喘息之机。
然而……
腿风扫过之处,空无一人。
只有几片被劲气刮落的树叶,在空中翻卷飘零。
黑衣人最后一腿踢空,顺势一个后空翻,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捂住血流不止的鼻子,另一手撑住地面,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石阶上空荡荡。
左侧山坡灌木摇晃,右侧观墙下乱石杂草丛生。
刚才突袭他的那个蓝衣年轻人如同鬼魅般消失了。
“奸猾之辈!奸猾之辈!”
陇客从空中落下,站在一旁石头上,抖著凌乱的羽毛,气急败坏地学舌。
“闭嘴!”黑衣人低吼,声音因鼻骨碎裂而变得浑浊怪异。
他扯下斗笠扔到一边,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此刻鼻樑明显塌陷,满脸血污,看起来狰狞可怖。
黑衣人快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些白色药粉拍在鼻子上。
药粉迅速吸收血液,凝结成糊状,暂时止住了血,但剧痛丝毫未减。
“竟然……竟然不等我说完就搞偷袭……”黑衣人咬牙切齿,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他处理过三个接触过伶俐虫的平民,都是手到擒来。
那些人要么惊慌失措,要么跪地求饶,最硬气的一个也不过是试图逃跑,被他三招打断腿骨,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僻静处处理掉。
何曾遇到过这样的?
一句话不说,照面就下死手!
手段如此阴狠果决,一击即走,毫不拖泥带水!
这哪里像个走鏢的武夫?
分明是经验丰富的杀手作风!
而且,此人是听到“伶俐虫”三个字了吗?
从陇客大叫到此人出手,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是知道伶俐虫的秘密?
还是纯粹出於防备?
黑衣人撑著膝盖站起身,忍著晕眩,仔细查看周围痕跡。
石阶上有几滴新鲜血跡……是他自己的,嘴里暗骂了一句,朝著下山的路追了下去。
……
台阶幽境,风景寂寥。
片刻后,徐山从枣树上跳下来,长出了一口气,胸口仍旧起起伏伏。
刚才幸亏出手快,否则很容易被对方先发制人。
“呵呵,奇技淫巧不学好!”
一声短促的冷笑,忽然从他背后传来。
近在咫尺!
还有一个?
徐山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想也不想,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他根本没有回头——回头需要时间,而此刻,时间就是生死!
腰部猛地发力扭转,右手握著的鬼头刀,在转身的瞬间已然出鞘,化为一道森冷的寒光,向身后声音传来的位置,狠狠刺去!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
这一刺,凝聚了他牛磨皮境界的全部力量。
快!准!狠!
不留任何余地!
要么你死,要么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