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江湖经验 从通臂拳开始横推妖魔
出了城门,景象顿时变了。
城內的青石板路变成了夯实的黄土路,两旁是零零散散的民居,再往外走,房屋越来越少,田地越来越多。
正是秋收时节,田里稻子黄澄澄一片,农人弯腰收割,远远看见鏢局队伍,都直起身子张望。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民居彻底不见了,路两旁变成了连绵的土坡和树林。
树木多是杨树、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哗哗作响。
路变窄了,只容两辆牛车並行,路面也开始坑洼不平。
包山忽然抬手:“停。”
队伍应声止步。
前面开路的五名骑手勒住马,两侧鏢师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四周树林。
新人里有人紧张地吞口水,有人下意识往车队中间缩。
“怎么了包哥?”徐山低声问。
“没事,例行检查。”包山跳下马,走到一辆牛车前,掀开油布一角看了看,又摸了摸捆货的绳索,这才挥手:“继续走。”
重新上路后,包山对徐山解释:“出了城,路况就复杂了。
刚才那段路两边林子密,容易藏人,停一下,一是检查货物有没有鬆动,二是给可能盯梢的人看看,咱们警惕著呢,別打主意。”
徐山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停下的位置,正好是一段弯路,两侧山坡不高,但树木茂密,確实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这种地方,以前出过事?”他问。
“三年前。”包山语气平淡,像在说別人的事,“庆元商號的一支商队,二十多人,全折在这儿了。
货被抢光,人一个没留。
后来查出来,是座山雕手下一个小头目乾的,那时候座山雕还没跟赤衣洪帮划界,囂张得很。”
座山雕?
山贼么?
徐山皱皱眉,记住了这个名字。
队伍继续前行,速度不快,牛车沉重,走起来吱呀作响。
包山不再骑马,而是跟徐山一样步行,只是他脚步轻快,走多久都不见喘。
晌午时分,日头正当空。
徐山抬头看了看天,又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黑山府的城墙已经看不见了,只能隱约看见远处地平线上的一线灰影。
四周是连绵的丘陵,树木越来越密,路也越来越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前面的人用刀砍开伸到路中的树枝才能通过。
“来过这边吗?”包山忽然问。
徐山收回目光,想了想:“只来过一次。三个月前,跟威福鏢局走短鏢,押货物去黄云观下面的仙游郡城。”
“黄云观?”包山挑眉,“那道观我知道,香火还行,你们走的哪条路?”
“就是这条。”徐山指著前方,“再往前大概三里,有个岔路口,往左是去黄云观,往右继续向西。”
包山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些思索。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果然出现岔路口。
左边一条路稍窄,通向一片更高的山林,林间隱约能看见一道翘起的屋檐。
那是黄云观的屋顶,在绿树掩映中露出一角青瓦。
徐山盯著那道屋檐看了片刻,脑海里闪过三个月前的画面。
父母的坟,坟前那些写名字的纸钱,墨跡半干……叔叔婶婶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想什么呢?”包山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没什么。”徐山摇头,“就是想起上次来的时候,在这儿歇过脚。”
“黄云观的道士还算厚道,给过路人提供茶水,不收钱。”
包山说著,忽然话锋一转:“不过那是以前了。最近两个月,听说观里不太平,去了几个外地掛单的道士,行事古怪,香客都少了。”
徐山心里一动,但没多问。
队伍没往左拐,继续走右边的路。
过了岔路口,路况明显变差了。
路面上的车辙印更深更乱,显然经常有重车经过,但养护得不好,坑洼更多,有些地方还积著前几日雨水留下的泥泞。
包山的神色严肃起来。
他跳上一辆牛车,站在车辕上往前后看了看,又跳下来,对徐山说:“接下来这段路,招子放亮些。”
“怎么讲?”徐山问,手已经下意识按在腰间。
那里藏著薄刃。
“这里还属於黑山府的地盘,但已经是边缘了。”包山压低声音,“再往前走三十里,就是界碑坡,过了界碑,就不归黑山府管了。”
“那归谁?”徐山问。
包山顿了顿,补充道:“黑山府境內,有血刀帮、赤衣洪帮、青云剑庄、烈风堂这些势力,互相制衡,反倒维持了表面太平。
外面的山贼匪帮,轻易不敢越界惹事,因为惹了一个,就等於惹了一群。
所以在这三十里內,还算安全。”
徐山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过了界碑就不安全了?”
包山咧嘴笑了,络腮鬍里露出的牙齿白得森然:“何止不安全。
那边是座山雕的地盘,就我刚才提过的那个匪帮。
黑山府外方圆二百里,最大的几个势力之一。”
……
队伍暂时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歇脚。
鏢师们分成两批,一批警戒,一批喝水吃乾粮。
新人们也学著样,三人一组背靠背坐著,一边啃硬饼子一边警惕地张望四周。
徐山跟包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包山从腰间解下水囊,仰头灌了几口,递给徐山。
徐山接过,没急著喝,而是问:“包哥,座山雕到底什么来头?”
包山抹了把嘴,眼神望向远处山林,半晌才开口:“座山雕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匪帮的绰號。
头领姓甄,真名没人知道,江湖上都叫他甄老大。
这人四十多岁,早年是边军逃兵,懂排兵布阵,手下有三百多號人,个个心狠手辣。”
“三百多人?”徐山皱眉。
这规模,已经堪比一些小门派了。
“不止。”包山摇头,“甄老大很会经营,他占著黑山府西边一百五十里的『老鹰岭』,那地方易守难攻,他在岭上建了寨子,养马、囤粮,还跟更西边的几个商號有暗中往来……
抢来的赃物,通过那些商號洗白,换成银子、粮食、兵器。”
徐山听得心头沉甸甸的。
一个有组织、有地盘、有销赃渠道的匪帮,可比散兵游勇难对付多了。
“官府不管吗?”他问。
“管?”包山嗤笑一声,“黑山府的府兵满额八百,实际能打的不到五百,还得守城、巡街、应付上头巡查。
抽调两百人去剿匪?
且不说能不能打贏,光是粮草军餉就是大问题。
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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