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的天，你气炸了。

——我当然气炸了!是我先发现你独特的!那是我攒的局!他们不叫我!——

亚空间的侵害弱了一些，纳垢恶魔现在更像一个传声筒。

“纳慈父，我有一个假设。”赵离能说出话来了，不用再靠意识沟通。

——你说!——

“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的锅就是他们弄坏的?”

——嗯......嗯.....恐老二!!!——

纳垢消失了，恶魔自我的意识逐渐回归。看起来纳垢走得很匆忙，它没收到要留赵离一条命的命令，喉咙蠕动起来，嘴里隱约可见肥嫩的白蛆。

动力装甲的气压声灌入赵离的耳朵。

赵离手指天花板，大喊:“慈父显灵了!”

傻恶魔居然真的抬头了，亮出脖子上的旧疤。

一道蓝光闪过，恶魔猪大的脑袋滚落菌毯，肥蛆喷泉般从腔子喷出，还没落地就皆化作脓汤。

瓦里乌斯甩净匕首，一脚踩爆蠕动起来的皮囊。

赵离跳起来，坐进一旁的水池，打开水龙头。

瓦里乌斯收起匕首:“我看到你转换了一个受污染者。”

“很异端吧?”赵离拔开漏水塞子，先仰头洗了把脸。

“不，正好相反，堪称神跡。你是怎么办到的?

“可能是帝皇他老人家眷顾吧?我天生自带的。”

瓦里乌斯边说边踩爆一个个皮囊。“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你的重要性，很多人尝试过，无一不是陷入更深的歧途，我从未见过成功的案例。”

“额......其实不到一小时前，你枪毙的那个净世疫军的混沌星际战士，我已经净化成功了，他还答应帮我看孩子。”

“无与伦比，但风险不可估量。”

“理解，他很想死的，当纳垢信徒的那段日子不堪回首。”赵离简单的洗了个头，从水池里跳出来，又用真气烘乾破烂衣服和皮肤。

“是否获得有效情报?”

“否，这些人已经死了，恶魔也无法沟通，死胡同。”赵离又问：“你就不知道在哪吗?”

“我不是马库拉格人，而且通讯与扫描设备损坏，无法获取路径。”

他们走出温室，外面即便战火连天，也比屋里凉爽。

“这么看来，咱们陷入僵局了。”

化粪池有动静，一个脑壳冒出粪面，下面的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很快定在赵离身上。

赵离背过粪坑，衝著瓦里乌斯用大拇指指向背后。“帝皇保佑啊。”

“没错。”瓦里乌斯將爆矢枪端起来。

“抓舌头，额......抓舌头你懂——”

瓦里乌斯移开枪口，扣动扳机，爆矢弹在化粪池边缘爆炸，粪汤被赵离用护盾挡住，爆炸点燃池塘，里面的东西一下窜出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