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养三分恶气 国术通神:我能偷师民国宗师
屋里烟气腾腾。
阮文忠正翘著脚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著根雪茄,
对面坐著个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华人,两人谈笑风生。
看见周行,阮文忠笑容一收。
“谁让你进来的?周行,你擅自行动、破坏计划的事,我没追究已是宽宏大量。別不识抬举……”
“阮探长。”
周行说得平静,“上次是我不对,我想跟探长请七天假,歇息几天。”
阮文忠愣了愣,心想这刺头看来是服了软,不爭功了,还要请几天假避风头。
他隨即脸上堆出笑来,起身绕过来拍拍周行肩膀:
“早该歇歇!前阵子辛苦你了。你放心,这案子虽然结了,但你的功劳,我心里记著。”
他走回桌边,拉开抽屉,摸出一块银元放在桌上:
“这点钱,拿去买点补品。好好养著,等回来,我找机会给你挪挪位置。”
周行拿起银元,指尖冰凉。
“多谢探长。”
“去吧去吧。”阮文忠挥挥手,笑得真诚。
门关上。
阮文忠坐回椅子,嗤笑一声,重新点上雪茄。
对面的华人笑了:“这就是那个小巡捕?不像你说的那么桀驁不驯嘛。”
阮文忠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养过狗吗?狗要是敢齜牙,一定要打疼,它才知道怕。”
……
周行回了趟租住的小屋。
收拾好换洗的衣物装进藤箱,数出十七块银元贴身藏好,这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当。
他提起藤箱,锁门,趁著夜色来到悦来栈,寻了个空房间住下。
第二日,寅时末。
天还没亮,周行已经站在小院门口。身上是一身半旧短衫,洗得发白,但浆洗得挺括。
晨雾像冷水泼面。
等了约莫一炷香,院门吱呀开了。
叶问一身灰布短打,阿梁跟在后头,手里提著个炭炉。
看见周行,叶问点点头:“进来吧。”
院子中央已经扫净。
“今日讲拳术。”
叶问在他对面站定,
“咏春有三套拳:小念头、寻桥、標指。你是初学,先学小念头。这是根,所有变化都从这儿生。”
他起身,摆开二字钳羊马,双手缓缓起势:
“看好了。摊、膀、伏,这是小念头起手三式。”
叶问每动一分,肩、肘、腕、指关节都在微妙地调整,劲力如溪流,从脚底起,过腰胯,贯脊背,达指尖。
周行跟著做,形似,神不似。
“不对。”
叶问不著急,一式一式纠正:
“这里,肘要沉。这里,腕要转。这里,腰要拧。”
周行依言调整,听劲全开,感知每一处肌肉的牵拉。
三遍之后,架势已有了七分模样,半个时辰后,姿势已经挑不出错处。
叶问眼中掠过一丝讚许,却道:
“架势是死的,人是活的。咏春讲究『听桥』。
拳谚云: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
何以先知?听。”
周行若有所思,这听起来似乎与太极听劲疏通同归。
他让周行也站好桩,自己走到三步外。
“闭眼。”
周行闭眼。
“听我脚步声。”
叶问开始绕著他走。
步子极轻,落地无声。
但周行太极听劲触动,耳廓微动,同时用全身毛孔去“听”空气的流动、地面的微震。
左后方,三步。
右前方,两步半。
忽然,风声!
周行本能侧头,叶问的手指停在他太阳穴半寸外。
“听到什么?”叶问收手。
“风声……还有,您肩关节微响。”
叶问讶然:“常人三年都入不得门,你確实是天赋异稟。”
周行暗道:李老公公几十年的听劲感悟,確实不凡。
叶问从墙角取来两根竹竿,一根递给周行:
“握住,平举。”
竹竿三尺长,拇指粗。
叶问也举竿,竿头与周行的竿头轻轻相抵。
“现在,听竿。”
话音落,叶问竹竿忽地一进。不是猛刺,是缓缓前送,力道绵绵不绝。
周行下意识顶住。
两竿相抵,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闭著眼,全神贯注。
通过竹竿传来的,不止是力道,还有叶问发力的节奏、方向的变化、甚至呼吸的起伏。
进三分,退一分。
左摆,右带。
像是在用竹竿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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