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养三分恶气 国术通神:我能偷师民国宗师
练了小半个时辰,周行额头见汗,毛孔鼓胀,內息都快闭不住了。
消耗虽大,收穫也是满满,他真正把听劲的武道感悟,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叶问收竿:“劲在敌先,意在劲先。你已听桥入微,只是基础还跟不上,会限制你的能力。”
这时,院门被推开。
宫若梅来了。
今日换了身靛蓝旗袍,手里拎著个锦缎包袱。她看见院中情形,没作声,静立旁观。
“宫姑娘早。”叶问点头。
“叶师傅早。”
宫若梅把锦盒放在石桌上,打开。
里头是用红绸裹著的、两支拇指粗的老山参,须子完整,芦碗密布,少说也有三四十年。
她看向周行:
“家父让我带来的,温补气血,固本培元。每日切三片含服,不可多用。”
周行停下动作,抱拳:
“多谢宫姑娘,多谢宫先生。”
“不必谢我。”
宫若梅神色依旧清冷,“你若七日后死了,这人参也是浪费。”
正在站桩的阿梁,在一旁暗暗咋舌,好大的手笔,他这辈子用的药材加起来怕也没有这两根值钱。
宫若梅没多留,见周行站桩调息,便告辞走了。
……
午后,周行正站桩,院门又被叩响。
来的是个精壮汉子,四十来岁,一身短打,太阳穴微凸。
进门就抱拳:“叶师傅,叨扰了。”
叶问还礼:“郭师傅稀客。”
“听说叶师傅在津门,特来討教几手。”
汉子爽朗一笑,目光扫过站桩的周行,“这位是?”
“周行,学拳的后生。”
叶问介绍,“这位是郭云深郭师傅的后人,郭振,津门形意名家。”
郭振打量周行几眼,笑道:
“叶师傅收徒越来越隨性了。”
语气里没有恶意,纯粹是江湖人直来直往。
两人也不多客套,就在院中拉开架势。
郭振起手就是形意崩拳,一拳打出,空气炸响!
叶问不退反进,侧身让过拳锋,一掌拍在郭振肘弯。
郭振拳势一顿,变崩为钻,拳头如毒蛇吐信,钻向叶问肋下。
周行看得目不转睛。
郭振一拳一脚,全身筋骨都在发力,像一张拉满的弓。
叶问却依旧从容,总能先半步截住对方劲路。
二十合后,郭振收拳,哈哈大笑:
“痛快!咏春拳,名不虚传。”
两人又论了会儿拳理,郭振便告辞走了。
今天是周行身中鬼仙索的第三日。
……
第四日。
叶问在院中摆了三个水缸,缸沿上抹了一层油,让周行在缸沿走步行拳。
“力从地起,脚下生根。”
第五日。
叶问点燃一炷香,让周行以日字冲拳击打香头,要求拳到火灭而香不折。
“寸劲,不是蛮力,是瞬间的穿透。”
第六日。
叶问在周行双臂绑上沙袋,让他在站桩时尝试引导丹田暖流冲开阴煞堵塞的经脉。
“气血搬运,意到气到。”
如此一连三天。
每日寅时,周行准时到院门口。
叶问教他咏春拳的精要,摊手、膀手、伏手、听桥、寻桥……
每一式都拆解透彻,配合独特的练法强壮根基。
……
第六日酉时,孙有福来了。
悦来栈后巷。
孙有福蹲在槐树下抽菸,看见周行,忙站起来,但脚底一闪,差点摔个跟头。
“你受伤了?”
周行看向老孙明显有些肿胀的脚踝,皱眉道。
“没事,天黑没瞧准路,踩空了。”
孙有福摆摆手,压低声音,
“老周,有动静。阮文忠这几天半夜,天天往英租界跑。去的是『滙丰洋行』后头一栋小楼,
我打听过,那儿是个『慈济古籍修復所』,进出都是洋人和穿长衫的先生。”
周行记下:“还有呢?”
“昨晚西门外乱葬岗,又发现两具尸体。”
孙有福声音更低了,“死法和陈善人一模一样。上头压下来了,不让查。”
周行眼神一冷。
“知道了,你要小心些,不用跟了。”
他摸出一块银元塞给孙有福,“明天,我就回去。”
孙有福推辞不过,收了钱,欲言又止:
“老周,你这几天……真在养病?”
“不,我在养……三分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