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朗朗读书声 仙秦:从祖龙到诸天之主
夏日的蝉鸣聒噪地笼罩著泗水郡一个普通的里坊。
往日里,这个时节的孩童多半在田野间嬉闹追逐,或帮著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农活。
但今日,里坊中央那间由旧社祠改造、门口悬掛著崭新官学木牌的土坯房內,却传出了阵阵虽显稚嫩、却异常认真的诵读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数十名年岁不等的童子,席地而坐,身上穿著粗麻布衣,脸上还带著泥痕,此刻却都仰著小脸,眼睛紧盯著前方那位年轻的先生。
先生並非什么名士大儒,只是郡学中略通文墨、经过短期培训的年轻士子。
他手中拿著的,也不是厚重的竹简,而是一本以洁白秦纸印刷、字跡清晰无比的《三字经》蒙书。
这是嬴政推行基础律法与识字令后,在帝国基层掀起的一股微弱却坚定的涟漪。
政令要求各郡县,务必在乡、亭、里三级,设立蒙学,强制所有適龄童子(最初定为八至十二岁)入学,学习基础秦篆,诵读由博士宫统一编纂的《三字经》、《秦律基础》等启蒙读物。
政令甚至明確规定:“学优者,经考核,可入县学、郡学,优异者,可荐於咸阳,入百家学宫或为吏。”
“先生,”一个胆子稍大的男孩举起手,指著书上的字,“这个『法』字,我阿父说,是管著不让做坏事的,对吗?”
年轻的先生点点头,儘量用浅显的语言解释:“不错。法,就如我们里坊的规矩。不许偷盗,不许打架,这便是法。守法的,便是良民;违法的,便要受罚,轻则杖责,重则……”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孩子们从他那严肃的表情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学了字,以后真能去咸阳吗?”另一个瘦小的女孩怯生生地问,眼中闪烁著憧憬的光芒。
她的父亲只是个普通的佃农,咸阳对她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天上宫闕。
“自然可以!”先生肯定地回答,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激励,“只要用心学,识得字,懂得律法,便有机会。陛下有令,不论出身,只论才学!”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许多贫寒子弟和家长的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然而,这前所未有的启智之举,遭遇的阻力也是空前的,並且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一方面,是底层的麻木与贫困。
在许多偏远乡里,农夫们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认为读书识字是贵族老爷们的事,与泥腿子无关。
“识字?识那劳什子作甚?能多打粮食吗?娃儿还得帮著干活呢!”一个老农蹲在田埂上,对著前来动员的乡嗇夫(乡级小吏)直摆手。
“就是,上学还要耽误工夫,家里哪有余粮白养一张嘴?”
生存的压力,使得他们对这项看似长远的投资,充满了本能的排斥。
另一方面,则是来自旧贵族和部分地方豪强的隱秘抵制与恐慌。
他们敏锐地意识到,一旦底层庶民掌握了知识,了解了律法,他们世代赖以维持的特权和对地方的掌控力,將受到致命的挑战。
在旧楚地的一处庄园內,几位故楚贵族后裔秘密聚会。
“嬴政此举,何其毒也!这是要掘我等根基啊!”一人捶胸顿足,“若黔首皆识文断字,知律法条文,我等还如何治理封地?他们还如何肯安於现状?”
“必须阻止!至少,要让我等族中子弟,远超於那些贱民!”另一人眼神阴鷙,“我等可延请名师,私授典籍,岂是那区区蒙学所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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