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六年的中国，像一列不断加速的列车，在歷史的轨道上疾驰。

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不再是沉重的喘息，而是充满力量的节奏，每一个节拍都敲打著时代的鼓点。

春，成都飞机工业集团，总装厂房。

银灰色的机身流线在氦气灯的冷白光下泛著金属特有的光泽。

这架编號为“1001”的歼-10c原型机，正进行出厂前的最后检测。与早期型號相比，它的机首雷达罩轮廓更显平滑，內部传统的机械扫描阵列已被一套名为“烛龙”的固態有源相控阵光学综合孔径系统取代。

“光学飞控的核心，是把飞行员的指令，通过座舱內的生物电感应头盔和手势捕捉系统，直接转换为光信號。”

总工程师陆建华站在飞机旁，对前来观摩的军方代表讲解，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带著回音，

“信號通过机体內铺设的光子波导网络，以近光速传递到各操纵面作动器。延迟从毫秒级降到微秒级，人机响应的感觉，会像思维延伸一样直接。”

他指向座舱。传统的复杂仪錶盘被大幅简化，取而代之的是三块可重构的大型高清全息显示屏。

飞行员佩戴的特製头盔，不仅能显示360度无死角的战场態势，更能通过机身上密布的光学/红外/射频复合传感器，实现真正的“全向感知”。

“敌人从任何方位接近，系统都会在感知到的瞬间，將威胁投影在飞行员视野的相应位置，並给出建议应对方案。飞行员甚至可以用眼神来锁定目標，用思维来大致调整飞行参数——当然，最终击发指令仍需物理確认，这是安全底线。”

一位年轻的试飞员抚摸著光滑的座舱边缘，眼神炽热：“陆总，这真的……像开科幻片里的飞机。”

陆建华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疲惫与自豪：“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光武』计算机提供了海量实时数据处理能力，系统提供了信息，『全向感知网络提供了眼睛。而我们的飞行员，將是驾驭大脑。”

厂房外，春日的阳光洒在排列整齐的军绿色机体上。歼-10c的量產，意味著中国空军的主力战机，在信息化、智能化程度上，悄然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西太平洋上空的实力天平已然倾斜。

夏，bj，中关村。

“奔腾”电脑的gg牌依然醒目，但越来越多的店面招牌上，出现了“光速网络”、“全景体验”等字样。

“网吧”如雨后春笋般在各大城市街头涌现。它们不再是少数科研院所和高校机房那种严肃、昂贵的存在，而是变成了烟雾繚绕、键盘噼啪、充满了年轻人惊呼与笑骂的喧囂之地。

“快！爆他头！”

“我这『北辰ii代』加载地图就是快！”

“老板，『长城网』又卡了，给换条线！”

机箱大多仍是传统的英特尔或amd处理器，但一些稍高档的网吧，已经开始配备带有“长城-光启”协处理卡的机器，用於运行对计算能力要求较高的早期3d游戏或图形设计软体。屏幕也从球面显示器逐渐向更清晰的平面直角过渡。

网吧的兴起，不仅仅是一种娱乐方式的普及。

它像毛细血管，將计算机和网络的概念，以最生动、最直接的方式，注入一代年轻人的血液中。

在这里，很多人第一次学会了打字，第一次申请了电子邮箱，第一次进入了基於文字的网络聊天室（bbs），第一次接触到了编程的奇妙。

无数未来的程式设计师、工程师、网络创业者，正是在这混杂著汗味、泡麵味和机器散热气的环境里，埋下了最初的种子。

计算机技术的爆炸，如同一个强大的漩涡，带动了周边诸多学科的飞速旋转，其中尤以材料学为甚。

“光武”计算机所需的高纯度非线性光学晶体、低损耗光子波导材料；

歼-10c等高端装备需要的耐高温透波复合材料、轻质高强结构合金；

“曙光”飞船需要的特种防热涂层、空间环境下稳定的密封材料；

乃至“启明”计划中生物相容性极佳的人造组织支架材料……

需求是技术之母。国家投入巨资，高校和研究所的实验室灯火通明，產学研的结合前所未有的紧密。

一批新型特种材料先后突破量產工艺，不仅满足了国內急需，甚至开始以高昂的价格反向出口到欧美日等传统材料强国，用於他们的尖端研究项目。

材料学的进步，又反过来哺育了计算机、航天、生物等各个领域，形成了一种良性的加速循环。

秋，bj-上海，量子通信“京沪干线”初步建成仪式。

仪式没有对外公开，地点设在bj某地下指挥中心。屏幕上，一条绿色的光带连接著bj和上海两个端点，中间標记著几个中继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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