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水至清时鱼影灭,月当晦处柳阴深 长生修仙:我有随身洞天
夜色如墨,將青云坊市笼罩在一片肃杀的静謐之中。
百草堂后堂,烛火摇曳,映照出两道身影。
张元此刻毫无白日里的囂张气焰,他衣衫不整,髮髻散乱,正跪伏在一张紫檀木案前,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青砖地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文叔,您一定要救我!”
张元的声音带著哭腔,双手紧紧抓著上方老者的袍角,“那沈重有些邪门手段,不仅贏走了『紫脉龙参』的死种,还把那株救活的『金丝墨霜草』也一併捲走了!”
“若是堂主怪罪下来,追究我办事不力、甚至资敌之罪,我这管事的位置丟了是小,怕是连命都要填了那炼丹炉的炉渣口啊!”
木案后,一位身著褐色绸衫的老者正慢条斯理地刮著茶盖。
此人名为文忠,乃是百草堂堂主最为倚重的老管事,虽只有炼气五层的修为,但在坊市中经营数十年,人脉通达,素有“笑面虎”之称。
文忠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嫌恶,轻轻踢开了张元的手,抿了一口灵茶,才淡淡道:“起来吧。堂堂管事,跪在地上成何体统。”
“文叔……”
张元踉蹌起身,眼中满是希冀。
“那株金丝墨霜草也就罢了,关键是那沈重的手艺。”
文忠放下茶盏,手指在案几上那份薄薄的卷宗上轻叩,“我方才调阅了他在宗门的卷宗。籍贯凡俗,上山三年,杂役出身,无父无母。”
文忠眉头微皱,语调转冷:“太乾净了。”
“乾净?”张元一愣。
“水至清则无鱼。”
“一个如此乾净的杂役,离宗不过数日,便能施展出乙木抽丝这等绝活,还能重塑灵植根基?”
文忠冷哼一声,“这若不是背后有高人指点,便是他本身就藏著大秘密。”
“你这蠢货,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就敢设局赌命?”
正当张元唯唯诺诺不敢接话时,一道轻浮的男声从屏风后传来。
“文叔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一名身著锦衣、腰悬长剑的青年迈步而出。
此人面容白皙,眼角眉梢却透著一股骄纵之气。
他名为凌云,出身依附於青池宗的修仙家族凌家,族中有兄长在宗门执法堂任职,平日里最是眼高於顶。
凌云走到张元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嗤笑道:“张管事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个被宗门赶出来的弃徒,就算有些奇遇,也是无根浮萍。”
“文叔若是顾忌身份不便出手,小侄愿代劳。”
他弹了弹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正好我近日练成了一门『碎骨手』,正愁没地方试招。”
“既然那小子不识抬举,我便去敲断他的骨头,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文忠看了凌云一眼,心中暗嘆这紈絝子弟的无知,但转念一想,让这愣头青去试探一番深浅也未必是坏事。
“也罢。”
文忠站起身,理了理衣襟,“那老夫便陪凌世侄走一遭。”
“先礼后兵,若是他识相交出灵植与秘术,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不识相……”
文忠眼中寒芒一闪,“那便按坊市的『规矩』办。”
……
去往棚户区的路上,夜风萧瑟。
凌云走在前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什么狗屁灵植大师,待会儿到了地方,看我不把他的牙一颗颗敲下来,看他还怎么牙尖嘴利。”
文忠背负双手,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神识却时刻警惕著四周。
不知为何,越靠近那片破败的棚户区,他心头那股不安的感觉便越发强烈。
行至一条狭窄的巷道口,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身著月白襴衫,手持摺扇,步履从容,似乎並未看到路中央的凌云,径直前行。
凌云心情正躁,见有人挡道,当即眼睛一瞪,骂骂咧咧道:“哪来的瞎眼狗东西!没看到爷爷在赶路吗?给老子滚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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