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二章 :苏木匠  明末拆砖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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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守田磕头谢恩,起身时后背全是冷汗。他给了苏虎一巴掌:“你想害死全家吗?”苏虎不情不愿地跪下谢恩,却还是一脸倔强。苏守田心里疼,却没法说——他何尝不恨?可恨解决不了问题,活著才能报仇,才能回家。

“草原上的雄鹰,不討厌有骨气的汉子,但也不怕砍了愚蠢的呆子。”莫日根没再追究,突然问,“你会种地吗?我东边有片地,风大,去年种的麦只收了半石,不够餵马的。”

这话一出,苏守田眼睛亮了——种地是他的老本行!从十几岁跟著父亲种地,什么土种什么庄稼,怎么施肥防病虫害,他门儿清。“能种!”他赶紧说,“风大就建矮墙挡风,地多翻几遍,翻深保水分,掺羊粪当肥,九月底种麦,风小苗稳;种豆子能跟草混种,豆子挡风,草当绿肥,一举两得!”

这些话,都是他从土坷垃里悟出来的道理,比朝堂上那些“屯田策”实在多了。莫日根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倒:“好!你別跟赵来福干活了,去东边那破帐篷住,把家人带上,明天就开荒!”

苏守田心里一阵激动。他知道,自己终於在草原上找到立足之地了。这不是靠运气,是靠手艺,靠种地的本事——普通人的活路,从来都是自己挣出来的。

傍晚时分,苏守田带著家人往破帐篷走。夕阳把草原染成金红色,羊群像碎银子撒在地上,风也软了,带著青草的甜香。孩子们终於有了笑脸,苏丫拉著小石头追蝴蝶,苏虎跟在后面,警惕地盯著过往的蒙古人——经了刚才的事,他懂了,保护家人比逞能更重要。

帐篷门口,一个汉人瘫在草堆上喘气,蒙古兵正扬著马鞭要抽。苏守田赶紧拦住:“他要是病了,抽也干不了活,不如让他歇会儿。”蒙古兵看在莫日根的面子上,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人是李老三,云州镇的军户,三天没吃饭了,赵来福说他干活慢,不给饭吃。苏守田掏出莫日根赏的半个饼子掰下一小块,递给这个汉子,李老三狼吞虎咽,眼泪都下来了:“俺娘还等著俺送吃的……”

“都是同胞,能帮一把是一把。”苏守田嘆了口气——乱世里,汉人不帮汉人,还指望谁帮?他跟李老三说:“明天我开荒,跟十长说一声,把你调过来。”

正说著,吴德凑了过来,脸上堆著笑:“守田,莫日根夸你了?咱合作唄,我帮你在他面前说好话,你给我找份活干。”

苏守田皱了皱眉。吴德这人,自私自利,为了活命能把老婆献出去,他打心底里不待见。可转念一想,赵来福肯定会找麻烦,有吴德帮衬著,或许能少点事。“可以,但你得老实干活,別耍花样。”

进了帐篷,王氏赶紧收拾乾草,苏丫帮著整理,哼起了云州镇的童谣;小石头趴在地上玩草叶;苏虎守在门口,手里攥著块尖石头——那是他捡来防身的。帐篷虽破,却比地窨子乾净暖和,这是他们陷落以来,第一个像样的“家”。

夜幕落下,草原的星星密得能照见草叶。苏守田坐在帐篷门口,望著莫日根帐篷的灯火,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能不能回大明,可他知道,必须活下去——为了家人,为了李老三这样的同胞。

苏虎走到他身边,小声说:“爹,我错了。”苏守田摸了摸他的头:“爹知道你恨,可咱们现在太弱,得忍著。等你长大了,有本事了,就带著大家回家。”苏虎把尖石头递给父亲:“爹,防身用。”

远处传来蒙古兵的歌声,调子苍凉,混著马头琴的呜咽。苏守田攥紧了手里的木匠工具——这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希望。他暗暗发誓:靠手艺站稳脚跟,保护好家人,等机会逃回大明。那里才是家,才是根。

风又起了,吹得帐篷布“哗啦”响,却吹不散他的决心。他想起草原上的草,就算被风吹倒,春天来了还会再长。人也一样,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

崇禎二年的草原,夜色深沉,可苏守田的心里,已经亮起了一盏灯。这盏灯,是手艺,是责任,是对回家的执念。乱世之中,小人物的挣扎或许不起眼,可正是这些挣扎,才撑起了一个民族的生生不息。就像他手里的刨子,一下一下,刨平苦难,也刨出希望。

烛火摇曳,乾清宫的金砖地映著龙椅上孤峭的身影。崇禎指尖无意识摩挲著龙椅扶手上的雕纹,声音低沉得像浸了寒夜的霜:“快刀斩乱麻……快刀斩乱麻啊……一年六百万两银子,袁崇焕,朕上任一年,给你的关寧铁骑拨银子六百万两啊!”

他忽然抬眼,目光扫过阶下侍立的王承恩,那眼神里藏著一丝难掩的焦灼,不復往日的沉敛:“大伴,你说,朕是不是该趁早处置了袁崇焕?这下旨申敕,是不是首鼠两端,既让袁崇焕有了戒心,又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王承恩连忙躬身,头垂得更低,声音恭谨却平稳:“万岁爷息怒,奴才愚钝,不敢妄议军国大事。”

“你不敢议,朕却不能不想!”崇禎猛地提高了声调,又迅速压低,像是怕被殿外的风听去,“他敢擅杀毛文龙,便是没把朕放在眼里!如今辽东全靠他撑著,朕暂且忍了,可一旦再遇大战祸——他手握重兵,到那时朕还能处置得了他吗?”

他站起身,在殿中踱了两步,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出细碎的声响:“到那时再动他,军心必乱,后金趁虚而入,辽东就彻底完了!这江山,朕该如何守?”

王承恩依旧躬著身,双手交叠在身前,缓声道:“万岁爷圣明,袁崇焕手握边军,確实是权重难制。只是……如今后金虎视眈眈,奴才只盼著万岁爷三思,莫要因一时之怒,误了辽东的防务。”

崇禎停下脚步,转头盯著王承恩,眼神复杂:“三思?朕已经思了无数遍!他今日敢擅杀大將,明日便敢抗旨不遵!大伴,你跟著朕这几年,见过哪个臣子敢如此跋扈?若不早除,日后必成大患!”

王承恩喉头动了动,低声道:“奴才明白万岁爷的顾虑,只是处置袁崇焕,需得有实打实的由头,还得稳住边军人心。奴才斗胆,请万岁爷再等等,待寻得万全之策,再做决断不迟。”

崇禎沉默了,重新坐回龙椅,手指紧紧攥住扶手,指节泛白。殿內只剩烛火噼啪作响,他望著殿外沉沉的夜色,喃喃道:“等?朕还能等多久……以后这尚方宝剑真的不能轻易赏赐啊!”

很多刚刚走上领导岗位的人,都犯过这样的错误,急於打开工作局面,没有考察清楚,就大刀阔斧的往下放权。总觉著老领导没有魄力,等惹出乱子了,有的能反思自己,有的把责任推到下属身上,种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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