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三章 :撬掉皇太极一块砖  明末拆砖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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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是本事,不是出身。”陈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乱世里,出身算个屁,能做事、能救人,才是真本事。

马鸣佩的眼睛亮了,攥著银簪的手都在抖:“若陈旗官不弃,在下愿效犬马之劳!”转身就往粮仓里冲,“我现在就写种植计划,西边地种小麦,东边耐旱种玉米……”看著他一头扎进粮堆的样子,陈建国心里明白,这颗“棋子”,算是捡对了。

辰时过后,晒穀场的呼喝声能惊飞半座山的鸟,最热闹的是散打对练——这是陈建国搞的新花样,他常说:“实战不是耍把式,花架子不能当饭吃。”

王虎跟张石正打得难分难解。王虎练过铁砂掌,拳头硬得能砸开核桃,出拳带风;张石是猎户出身,脚步比兔子还灵,专抓对方关节。打了十几个回合,两人都喘粗气,陈建国上去一伸手就把他俩分开:“王虎,你出拳太急,下盘空著,张石一绊你就倒;张石,你光躲不攻,耗到最后还是输。”说著假装打王虎胸口,等他抬手格挡,脚下一绊,手上一推,王虎“哎哟”就摔了个趔趄。

“看见没?打仗不是街头斗殴,拼的是脑子不是蛮劲。”陈建国笑著说。这道理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可大明的边军就是不懂,光靠人多硬拼,打不过韃子的精骑,根源就在这儿——思想僵化,不知变通,再好的兵也得被坑死。

匕首训练就没那么热闹了,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木桩上用木炭画著韃子,咽喉、心臟、肾臟標著红漆,跟靶子似的。陈建国踩住木桩,把短匕按在咽喉处——匕首是张满仓打的精铁,锋利得能削头髮:“握刀要扣紧柄,拇指顶刀鐔,发力靠腰胯,不是胳膊。胳膊劲有限,腰胯才是全身的根,能把刀捅得更深。”

他右脚猛踏,左脚弓步,匕首“噗”地扎进木桩咽喉,木渣飞溅:“对付骑马的韃子,就用这招,挑断气管,比砍脑袋省劲还快。韃子皮甲再厚,脖子总露著。”又旋身马步,刀刃横抹:“左胸第三肋缝,心臟在这儿,就算穿甲,也能透进去。”

林阿青第一次试就扎偏了,戳在木桩肩膀上。陈建国捏著她手腕纠正:“腰往右转,刺右后方——那是肾臟,没骨头挡著,旋半圈就够韃子喝一壶。”林阿青再刺,正好扎在红漆標著的地方,脸上笑开了花。

这些刺杀要领,是陈建国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据说是军统的法子。前世他还骂过这法子阴狠,现在却觉得,对付韃子,就该用最管用的招——能保命、能贏的招,就是好招。乱世之中,仁义道德救不了人,只有刀子够快、脑子够活,才能活下去。

夕阳把晒穀场的影子拉得老长,木桩上满是深痕,每个都精准扎在要害。陈建国掂著匕首,看著围过来的民兵:“记住,你们身后是南泥湾的百姓,是家人。韃子来抢粮抢人,咱们就得把他们的刀挡回去,把他们的路堵死。”

民兵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草叶晃。夕阳洒在他们身上,像镀了层金。陈建国看著这些汉子——有流民,有猎户,有庄稼人,没一个是官老爷,却比那些吃皇粮的边军更有劲儿。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在为活命而战,为家园而战,这样的兵,才是最能打的兵。

皇太极那边还等著捡马鸣佩这个粮政大才,却没想到,南泥湾先下了手。这就像给后金的粮仓撬掉了一块砖,砖不大,却能让整个粮仓慢慢松垮。往后韃子再想安安稳稳囤粮,没那么容易了。

歷史的拐点,往往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选择里。一个被朝廷拋弃的举人,一群被乱世逼迫的百姓,在南泥湾这个小地方,悄悄改写著未来的走向。谁也不知道,这个小小的村落,將来会爆发出多大的能量,只是此刻,柳川河的水还在流,晒穀场的呼喝还在响,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关外的暑气裹挟著草木气息,漫过正白旗部落的帐篷群,木桌旁的树荫下,酒肉香气混著欢声笑语,驱散了午后的燥热。松木桌上,大块的熟羊肉泛著油光,陶碗里的醇酒倒得满溢,顺著碗沿淌下,在桌面晕开点点湿痕。

三个矮壮的女真汉子敞著短袍,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胸膛,脸上酒气熏得通红——为首的是正白旗十长乌力吉,身旁是章京完顏,还有个年轻的牛录额真舒穆禄。对面坐著三个汉人,皆是面色黝黑、双手布满厚茧,正是五年前大凌河之战中被俘虏来的庄稼汉张十五、渔民陈水福,还有曾在私塾打杂的吴先生。

乌力吉端起陶碗,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著嘴角淌进鬍鬚,他抹了把脸,粗声慨嘆:“妈的,这酒够劲!不过说起糟心事,你们听说了吗?正红旗的大贝勒代善,前几天又发疯了!”

完顏啃了口羊肉,含糊道:“怎么没听说?范文程那汉臣,不过是劝他少征点粮,別逼得庄户们逃了,就被他抽了二十鞭子,打得浑身是血!还有寧完我,刚纳的小妾,被代善看中,直接让人抢去了帐篷,寧完我连屁都不敢放!这大贝勒还专门和咱们旗主看重的汉臣作对。”

“可不是嘛!”年轻的舒穆禄拍了下桌子,“正红旗那帮疯子,眼里就没规矩!对咱们女真人都横,对汉人更是不当人看——去年有个汉人佃户地里收成差了点,直接被他们拖去餵了猎犬!咱们可得躲著他们远点,別沾一身晦气!”

张十五端起碗,敬了乌力吉一杯,脸上带著真切的笑意:“还是咱们正白旗好啊!五年前大凌河被俘,我还以为活不成了,没想到旗主爷(皇太极)不仅不杀我们,还分给我们田地,让我们种地打鱼。”他摸了摸手边的锄头,“我种的穀子,今年收了十石,旗主爷还赏了我两匹布,说我是『能让土地生金的好手』!”

陈水福也跟著点头,喝得满脸通红:“是啊!我在河边打鱼,夏天撒网,秋天捞虾,去年给旗里缴了三百斤鱼,豪格爷见了我,还拍著我肩膀说『汉人兄弟实在,干活不惜力』,硬是塞给我一壶好酒!换了正红旗,怕是鱼被抢了,人还得挨揍!”

吴先生放下碗,语气诚恳:“说句良心话,当初被俘时,我还想著逃回关內。可这五年,旗主爷待我们汉人,真没半点外待——种地的免三年赋税,打鱼的分渔具,谁家有难处,旗里还会接济。反观代善大贝勒那边,对汉人非打即骂,抢粮抢人是常事,多少汉人跑的跑、死的死,地里都荒了。如果谁想敢对咱们旗主爷不利,咱们这几千汉人,第一个就得跟他们玩命。咱们的命是旗主爷和你们各位爷给的第二次,不管跟谁拼命,包括明朝那些贪官污吏,我们绝不含糊。”

吴先生说到这儿,站起身,把酒碗举到齐肩,陈水福和张十五也跟著站起身:”敬你们几位爷,敬旗主爷!“

乌力吉咧嘴一笑,拍了拍吴先生的肩膀:“那是!咱们旗主爷(皇太极)才有真胸襟!他常说,汉人里有能人,种地打鱼、算帐谋划,好多咱们女真人比不上。把他们当自己人,他们才肯出力,咱们部落才能有粮有鱼,兵丁才有饭吃、有衣穿!不像代善,就知道打打杀杀,把好好的劳力都逼跑了,纯属败家!”六个碗重重撞在一起,酒液飞溅

巴彦附和道:“可不是!就说咱们正白旗的庄子,汉人佃户越来越多,田地越种越广,今年的粮食够咱们旗吃一整年的!还有福哥你们这些人打的鱼,醃起来能当军粮,冬天打仗都不用愁粮草。这都是旗主爷的远见,把汉人当兄弟,咱们才能得实惠!”

风拂过树荫,带来阵阵凉意,桌上的笑声、吆喝声愈发响亮。,而远在正红旗的营地,此刻正传来鞭子抽打声与汉人佃户的哀嚎,正红旗里仅剩下的几十个汉人,很快也得消亡——两相对比,更显皇太极兼容並蓄的胸襟,早已让正白旗在与汉人的相融中,收穫了远超杀戮掠夺的实在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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