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活像开了染坊。

何雨柱那句“占老乡便宜”，像根毒针，精准扎进了他最心虚的地方。

“你放屁！”他猛地扔掉菸头，用脚狠狠碾灭，手指差点戳到何雨柱鼻子上，“傻柱我告诉你！別以为你最近抖起来了就能满嘴喷粪！老子行得正坐得直！”

后厨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灶眼里煤块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隱约传来的切菜声。

马华攥紧了手里的擀麵杖，紧张地看著自己师傅。

刘嵐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皱著眉看向这边。

何雨柱却像是没看见许大茂那副要吃人的样子。

他不紧不慢地把最后一口黄瓜咽下去，隨手將黄瓜把儿精准地扔进远处的泔水桶。

“当”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拿起那块油腻的抹布，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许大茂，”他擦完手，才抬眼，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也就是隨口那么一猜，看你这样子，难不成……是被我说中了？”

他往前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气死人的疑惑：

“还是说，你今儿个一大早，没在鸽子市淘换著好东西，心里不痛快，专门跑我这儿找补来了？”

“鸽子市”三个字，如同又一记闷棍，敲在许大茂的天灵盖上！

他浑身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

他……他怎么知道？！

早上那个蒙著脸、身形酷似傻柱、卖精粮的人……果然是他！

许大茂的心臟狂跳起来，一股混合著愤怒、嫉妒和抓到把柄的兴奋感衝上头顶。

“果然是你！”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带著尖利的得意，“傻柱！你完了！你竟然敢去鸽子市倒买倒卖！你这是投机倒把！是犯法！我这就去保卫科举报你！”

他像是终於抓住了何雨柱的死穴，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许大茂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何雨柱放下抹布，从旁边拿起自己的帆布工具包，不慌不忙地从里面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抖开那张纸，上面盖著轧钢厂后勤处鲜红的公章，还有李副厂长的签名。

“看清楚了，许大茂。”何雨柱把那张纸几乎懟到许大茂脸上，“厂里后勤处特批的条子！委派我何雨柱同志，利用休息时间，为改善食堂伙食，前往鸽子市调研民间物资行情，必要时可进行少量、合理的物资调剂！”

他指著上面的字，一字一顿地念道：“『一切行为，均属为公，任何人不得非议、阻挠！』”

许大茂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盯著那张条子，像是要把上面的字一个个抠下来。

公章是真的！签名也是真的！

“不……不可能！”他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声音都带了颤音，“李厂长怎么会给你开这种条子！你骗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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