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给四合院染上了一层昏黄。

何雨柱刚推著自行车进院，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往常这时候，院里该是各家忙活著晚饭，炊烟裊裊，孩子嬉闹。

可今天，中院却乌泱泱坐满了人。

院子中央摆著一张八仙桌，后面端坐著三个人——挺著肚子、努力摆出威严架势的二大爷刘海中，鼻青脸肿（早上摔的）、眼神阴鷙的许大茂，以及戴著深度眼镜、一脸“我来看戏”表情的三大爷阎埠贵。

易中海也坐在角落的凳子上，低著头，看不清表情，像个褪了色的背景板。

邻居们围坐四周，交头接耳，眼神复杂地瞟向刚进门的何雨柱。

呵，三堂会审？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把自行车支好，锁上。

“人都到齐了！”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拿出在车间开小组会的派头，用力拍了拍桌子，试图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今天召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是討论一下近期院里出现的一些……不良风气！某些同志，思想滑坡，行为不端，严重影响了我们院的团结和声誉！”

他目光炯炯（自认为）地射向何雨柱。

“何雨柱！”刘海中声音拔高，手指隔空点著他，“你最近都干了些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当著全院老少爷们儿的面，你好好交代交代！”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走到人群前面，没找凳子，就那么隨意地站著，眼神扫过刘海中的胖脸，又掠过许大茂那张写满“你完了”的脸，最后在阎埠贵那算计的小眼睛上停顿了一瞬。

“交代？”他嗤笑一声，“二大爷，您这官威不小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哪位青天大老爷升堂呢。”

人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刘海中的胖脸瞬间涨红，猛地一拍桌子：“严肃点！这是很严肃的会议！”

许大茂立刻跳出来帮腔，指著何雨柱，声音带著煽动性的尖利：“傻柱！你別嬉皮笑脸！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去鸽子市了？你是不是在那儿倒买倒卖，搞投机倒把？！”

“还有！”他像是掌握了確凿证据，气势汹汹，“你对秦淮茹同志，对贾家，那是什么態度？逼著人家给你洗衣服换粮食！你这是欺负孤儿寡母！是道德败坏！是给我们全院脸上抹黑！”

“就是！”刘海中赶紧接上，义正辞严，“我们四合院，向来是文明大院，先进典范！不能因为你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你必须深刻检討！向贾家道歉！並且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补充：“雨柱啊，年轻人，走错路不怕，怕的是不知悔改。院里大傢伙儿都是为你好……”

几个人一唱一和，帽子一顶接一顶地扣下来。

周围的邻居们，有的沉默，有的窃窃私语，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里，有幸灾乐祸，有担忧，也有事不关己的麻木。

秦淮茹和贾张氏也坐在人群里。

秦淮茹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贾张氏则咧著嘴，三角眼里闪烁著恶毒的快意，恨不得刘海中他们立刻把何雨柱批倒批臭。

何雨柱静静听著，脸上甚至带著点饶有兴味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出拙劣的表演。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八仙桌前，目光先落在刘海中身上。

“二大爷，”他语气平淡，“您在这口口声声道德、风气，那我倒想问问，您在家动不动就把刘光天、刘光福俩小子打得鬼哭狼嚎、满院乱窜，这叫有道德？这叫好风气？”

刘海中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像是被针扎了屁股，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你胡说什么！我那是教育孩子！棍棒底下出孝子！”

“哦，棍棒底下出孝子。”何雨柱点点头，表示理解，隨即话锋一转，“那怎么我听说，光天小子前天被您一脚踹得瘸了半天，光福上个礼拜脑袋上那个大包，现在还没消透呢？”

他目光转向周围邻居，提高声音：“各位邻居，你们不少人都听见见过吧？刘海中同志这教育方式，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確实，刘海中打儿子下手狠是院里出了名的。

几个平时看不惯刘海中官迷作风的人，甚至低声附和起来。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何雨柱：“你……你血口喷人！污衊！这是污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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