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技能深化 水浒:破局者
这不仅仅是想像。
而是基於海量真实数据与严密逻辑的“预演”。
每一场推演,都像是在脑海中真实地打了一场仗,目睹了无数生死。
第三局:如果我是指挥官,手握隱雾谷力量,如何应对梁山扩张?
参数彻底变更。
战场不再局限於阳穀。
地图扩展到鄆城、东平、乃至梁山周边区域。
己方力量:隱雾谷现有人口、物资、韩老五的器械、武松的核心小队、石家父子的侦查能力、鄆哥的情报网、赵铁柱的锻造潜力、文渊的后勤管理潜力……
目標:不是正面击败梁山,而是在梁山扩张的夹缝中,生存下来,並悄悄壮大。
推演开始。
这一次,周奔的意识仿佛分成了数股。
一股盯著梁山主力动向,预判其下一步可能攻击的目標。
一股指挥隱雾谷加快完成地下仓储建设,储备至少两年粮食物资,將核心区域防御提升至可应对数百人围攻的水平。
一股通过鄆哥的情报网,在梁山可能劫掠的路径上,提前散播假消息,引导其攻击某些与己方无关、却防御较强的目標,製造梁山与其他地方势力的矛盾。
一股联繫赵铁柱,加速研发更具杀伤力的单兵弩箭与护甲,但严格控制產量与流向。
一股利用文渊的数据处理能力,开始模擬在乱世中,多个隱蔽据点之间的物资调配与人员转移方案。
推演时间线拉长到一年。
在这一年中,梁山继续扩张,攻破两处庄子,与官军发生数次中等规模衝突,互有胜负。
阳穀县在紧张中度过冬季,开春后流民增多,社会秩序进一步鬆动。
隱雾谷在周奔的“远程”指挥下,成功避开了梁山兵锋的直接扫荡,並趁乱吸纳了十七名逃难至此、经过严格筛选的流民。
第二个隱蔽基地的选址,通过石家父子更广泛的侦查,初步圈定了三个备选地点,均位於阳穀、清河、东平三县交界的复杂丘陵地带,远离主要交通线,有水源,有可开垦的缓坡,地形易守难攻。
推演结果:在梁山阴影下,隱雾谷模式得以存活並缓慢发展,第二个基地筹建进入实质阶段。但与梁山正面衝突的风险依然存在,且隨著梁山势力滚雪球般壮大,夹缝生存的空间会越来越小。
推演强制终止。
周奔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撑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脑仁传来阵阵针刺般的痛楚。
长时间、高强度的深度推演,让他的精神力透支严重。
但那双漆黑眸子里,却燃烧著一种近乎狂热的锐芒。
他知道了。
知道了【过目不忘】的深层潜力究竟能挖掘到什么程度。
它不仅是记忆库。
更是:
武学解析仪。通过观察高手演练,能拆解其武学原理,优化学习路径,甚至……未来可能指导他人训练。假以时日,若他身体打熬上去,凭藉脑中储存的眾多武学模型与优化方案,其成长速度將远超寻常武者。
兵法推演沙盘。在脑中构建虚擬战场,输入参数,便能进行无限接近真实的战术推演。这等於拥有了一个隨时可用的、绝对保密的高级参谋部。每一场可能的战斗,他都可以事先在脑中演练千百遍,寻找最优解,规避致命错误。
战略模擬器。將时间线拉长,变量增多,可以模擬势力发展、资源调配、长期布局。这能让他提前洞察潜在危机,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在乱局中规划出最有利於自身成长的路径。
当然,这能力也有局限。
首先,极度消耗精神。像刚才那样高强度的多线推演,无法频繁进行,否则可能损伤根本。
其次,推演的准確性极度依赖於输入信息的质量。垃圾信息进去,只能得到垃圾结论。所以他必须建立更庞大、更精確的情报网络。
最后,推演终究是推演。现实永远比模型更复杂,充满意外与变数。推演结果只能作为重要参考,不能奉为圭臬。
“呼……”
周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慢慢坐回椅中。
头痛稍缓,但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向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馆驛院子里掛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摇晃。
远处街道上,传来更夫梆子声,以及朱仝手下兵丁巡逻时沉重的脚步声。
一切都与他白日离开县衙时无异。
但周奔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在他脑海中,阳穀县不再只是一座熟悉的城池。
而是一个由无数数据点构成的、可以多角度观察、可以模擬推演的“模型”。
梁山不再只是传闻中可怕的贼寇。
而是一个拥有特定行为模式、资源需求、扩张逻辑的“对手势力”。
武松的刀法,赵铁柱的炉火,文渊的帐册,鄆哥的消息,隱雾谷的一草一木……所有这些,都成了他庞大“知识库”与“推演模型”中的一部分。
他站起身,走到水盆边,用冰冷的井水狠狠搓了几把脸。
刺骨的寒意让他精神一振。
抬头看向铜镜中那张依旧年轻、却已刻上深沉与疲惫的脸。
“还不够。”
他对著镜中的自己,低声说。
“看到的,要更多。”
“记住的,要更细。”
“推演的,要更深。”
武艺要学,哪怕从最基础的打熬力气开始。脑中那些优化后的动作模型,必须通过身体实践去验证、去掌握。乱世之中,一副强健的体魄和起码的自保之力,是活下去的基石。
兵书战策要读,不仅要读这个时代的,脑中前世那些经过歷史检验的军事思想,更要结合当下实际,反覆咀嚼、推演、转化。
情报网络要铺得更开,更密。鄆哥那边要加大投入,要发展下线,要將触角伸向更远、更关键的地方。
隱雾谷要加快步伐。第二个基地的选址考察,必须儘快提上日程。
阳穀县这个“新手村”,在彻底失陷或失去价值之前,必须榨取出最后一分养分——人才、物资、情报、乃至……在可能发生的变乱中,火中取栗的机会。
他擦乾脸,重新坐回书案前。
铺纸,提笔。
这一次,笔尖落下。
不再是密文指令。
而是一份极其详细、分门別类的“自我提升与势力发展近期规划清单”。
一、武艺篇
晨起站桩半个时辰。
刀法基础动作练习三百次。
夜间观察武松或精锐乡勇练武至少一刻钟,记忆细节,睡前脑內復盘解析。
旬日一次,设法与武松切磋,亲身感受高手力道与节奏,修正脑內模型。
二、兵略篇
復盘歷史著名战例,结合当下地理、军制进行变种推演。
模擬梁山与我方可能发生的三种规模衝突,穷尽变量。
推演未来半年山东绿林势力格局变化,標註风险与机遇节点。
三、情报篇
每三日听取鄆哥匯报,补充情报资料库。
通过文渊渠道,搜集官府內部非公开文书副本。
指示石家父子,扩大侦查范围,绘製精细地形图。
四、发展篇
七日內,確定第二基地三处备选地点优劣排序。
督促赵铁柱,第一批“特殊订单”样品必须在十日內完成。
给隱雾谷下达新指令:开始有意识储备建材,为可能的新基地建设做准备。
清单很长,写满了三张纸。
周奔放下笔,吹乾墨跡,將其摺叠好,收入贴身的暗袋。
这不是计划。
这是军令。
给自己下的军令。
他吹熄了灯,和衣躺倒在冰冷的床铺上。
黑暗中,双眼睁开,望著头顶模糊的房梁。
脑海深处,【过目不忘】的能力仍在自主运转著。
白日武松挥刀的每一个画面,还在慢速回放、解析。
县令说话时嘴角抽动的频率,与去年秋税时他焦虑表情的细微差异,被自动对比標记。
鄆哥今日匯报时,提到“西门庆家最近採买药材数量倍增”这条看似无关的信息,与之前搜集到的“西门庆与某州府军官有远亲”的旧闻,悄然连结,打上一个“需关注”的標籤。
信息永不停歇地流入、储存、处理、关联。
他的大脑,正在变成这个时代最精密、最可怕的信息中枢与战略处理器。
窗外的风声紧了。
隱隱约约,似乎有马蹄声从极远处传来,又或许是错觉。
周奔闭上眼。
在彻底沉入睡眠之前,他脑中的最后一个推演画面,是武松率领的那支巡防小队,在边境山林中,与梁山游骑轰然碰撞的瞬间。
刀光,血影,惨叫,雪地上绽开的红梅。
推演结果:惨胜。
“武二弟……”
他无声地呢喃。
“活著回来。”
“我们……路还长。”
寒风呼啸,掠过屋瓦,如同呜咽。
长夜漫漫。
而有些人脑中的战爭,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