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新的征程 水浒:破局者
武松胸膛起伏,虎目灼灼:“兄长放心!武二记下了!必不负兄长所託!”
“你的性子刚直,遇事多与朱仝商议,他老成些。”周奔拍了拍武松的肩膀,“我不在,县尊若有疑难,你能帮则帮,但涉及出兵、调粮等大事,务必谨慎,可推说需等我回报。”
“明白!”
武松走后,周奔独自在值房里坐了很久。
脑中的推演再次启动。
目標:离开阳穀,前往东平府,观察江州事件影响,接触更广阔天地。
已知条件:阳穀基础已固,县令信任,有合法公差名义。武松留守,隱雾谷有韩老五、石家父子,赵铁柱、文渊、鄆哥各司其职。外部:梁山扩张,江州將乱,天下渐沸。
变量:路途安全、东平府情况未知、江州事件具体发展时间不明、可能存在的其他势力关注、西门庆可能的小动作。
推演开始……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官道上遭遇小股流寇,隨行公差溃散,他凭提前准备的弩箭和勾爪脱身,但负轻伤。
东平府城盘查严格,因无过硬关係,被晾在驛馆数日,不得见州府要员。
江州劫法场事件提前爆发,消息传到东平时,他已错过最佳观察期。
西门庆趁他离开,勾结外人,对隱雾谷或“隱泉酿”的渠道下手。
推演结果:成功率不足四成,风险偏高。
调整参数。
增加隨行人员:除两名老实驛卒外,另从武松小队中挑选两名最机警、面孔最生的少年,扮作远房子侄隨行“见世面”,实为护卫。
携带物品:改进后的轻便弩一架,短刃两把,勾爪一套,急救药物,充足银钱,偽造的几种身份文书,以及……几小坛精装的“隱泉酿”作为打通关节的敲门砖。
路线规划:不走最便捷但匪患较多的官道主干,选择绕行部分村镇,虽然耗时多两日,但更安全。
东平府对接:提前通过鄆哥在东平府的关係,预订客栈,並设法给东平府户房一名小吏送一份“土仪”,建立初步联繫。
阳穀安排:临走前,以“年关將近,需核对帐目以备审计”为由,请文渊集中整理县衙近年来所有重要文书副本,包括与州府往来公文、赋税底档、刑名卷宗摘要,此举既可让文渊更深入接触核心文件,也为周奔自己建立一份备份资料库。同时,给赵铁柱一份新的“研究课题”——如何小规模、高效率地提炼“猛火油”,並设计一种可投掷的密封陶罐作为容器。此物不急用,但需开始技术储备。
再次推演。
成功率提升至六成以上,关键风险点仍集中在路途与东平府初期。
但,可以接受了。
没有绝对安全的征程。
周奔睁开眼,眼神清明而坚定。
他铺开纸,开始写呈给县令的公文。
“卑职周奔谨呈:窃见州府行文催缴甚急,联防事宜亦需面稟……县令坐镇中枢不可轻动,卑职不才,愿效犬马,亲赴府城,交割捐银,稟陈防务,並探听四方消息,以安我县尊之心……”
文辞恳切,理由充分。
写罢,他吹乾墨跡,又拿出一张乾净的纸。
这一次,他用的是模仿县令笔跡的那种行楷。
写下几行字:
“见字如晤。酿甚佳,盼覆得。沿途多艰,保重为先。谷中事妥,勿念。兄字。”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意思只有懂的人懂:隱泉酿很好,希望后续供应。路上危险,安全第一。隱雾谷安排好了,不用担心。兄(我)留。
这是给隱雾谷韩老五的密信,会通过鄆哥的渠道送进去。
接著,他又用另一种市井商铺记帐先生的笔跡,写了一张简单的货单:“今收到李记山货行定金白银二十两,订购松脂二百斤,硫磺五十斤,硝石一百斤,开春后交割。”——这是给赵铁柱的,让他开始悄悄收集这些“无关”物料。
最后,他用最工整的馆阁体,抄录了一份《县衙往来公文提要格式》,里面“不经意”地夹杂了一些只有文渊能看懂的、关於数据交叉核验与异常標记的“心得”。这是给文渊的“功课”。
做完这些,他將三份东西分別封好,標记。
窗外,天色渐晚。
冬日的夕阳无力地垂在西边城墙上,將青灰色的砖石染上一层病態的金红。
寒风捲起街道上的尘土和碎纸,打著旋。
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沉闷地传来。
周奔吹熄了值房的灯,走出门。
廊下已经黑了,只有尽头县衙大堂方向还亮著灯笼。
他一步一步,走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里迴响。
这大半年,他在这座县衙里,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外乡人,走到了县令心腹、实际上的二把手位置。
他在这里认识了武松,布局了隱雾谷,发现了赵铁柱和文渊,建立了情报网,觉醒了能力,积累了第一桶金和人脉。
现在,是时候走出去了。
阳穀县是他的起点,是他的“新手村”。
但绝不是终点。
天下很大。
江州的风暴正在酝酿。
梁山在膨胀。
朝廷在腐朽。
无数野心家在暗处窥伺。
而他,周奔,带著超越时代的认知和逐渐成长的力量,也要正式踏入这片广阔的、危险的、同时也是充满机遇的天地。
回到馆驛厢房,他关上门,没有点灯。
黑暗中,他静静站立。
脑海中,【过目不忘】的能力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將他穿越以来所见、所闻、所学、所计划的一切,分门別类,归档存储。
阳穀县的地图、人物关係、物资分布、情报节点……
武松的刀法拆解模型。
文渊的数据处理逻辑。
赵铁柱的锻造技术要点。
鄆哥情报网的运作规律。
隱雾谷的每一项数据。
甚至,那些前世记忆中的歷史碎片、科技原理、管理思想……全都清晰如镜,隨时可以调用、组合、推演。
这项能力,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记忆”。
它成了他思维的一部分,成了他在这乱世生存、前行、乃至图谋未来的最核心倚仗。
完全稳固。
深植於魂。
他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闭上眼睛。
脑中的推演仍未停止,但不再是紧张的谋划,而是如同溪流般平缓地流淌,温养著那份日益庞大的“知识库”与“决策模型”。
明天,他將向县令请命。
然后,安排诸事。
择期,出发。
新的征程,將从东平府开始。
而江州……他会关注,非常关注。
那个叫宋江的人,那场即將到来的风暴,或许会是他撬动更大棋局的,下一个支点。
窗外,风声呜咽。
长夜漫漫。
但有些人,已经看到了黑暗尽头,那缕微弱的、属於新时代的曙光。
儘管那曙光,可能浸染著鲜血与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