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低谷期的人生也能逆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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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建国说,鲁娄逸无奈借钱与赵领导有关,还不上钱还与赵领导有关。他还不上风口金融的借款,还得从赵领导说起。

林子时正襟危坐,侧耳倾听,他一直对他岳父鲁娄逸与臭名昭著的赵领导有关联,很是不解。虽然这些旧事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但是他一直很好奇这些事情,想去揭开那些秘密。此刻,孙建国一语道破其中的玄机,林子时似乎一下子胃口被吊起来了,很想认真听听那段十多年前的故事。

然而,孙建国刚开始说,林子时口袋中的手机就震动响起来了。他看看自己的手机,正静静摆放在茶台上,突然想到那是鲁素雅的手机。林子时嚇了一跳,谁还会与鲁素雅联繫?

林子时早上准备去维修鲁素雅的手机,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把手机交给维修店师傅,孙建国就来了。鲁素雅的手机自她过世后,一直没有开机。她的电话卡,林子时也没有给她註销,还是能正常接听的。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她岳母孙玉竹打来的。林子时心中一惊,孙玉竹怎么了,怎么还给鲁素雅打电话?他抬头给孙建国说了一下。孙建国摇摇头说他岳母糊涂了。

林子时一接听到电话,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他岳母的声音十分微弱,细若游丝,林子时含含糊糊听到:

“小雅啊,妈妈快不行了,妈妈来陪你啊……”

林子时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直冒冷汗。他抬头看看孙建国,然后说道:

“我岳母出事了,我们得赶快回去。”

两人站起身,就向外疾步走去。林子时在路上和孙建国说了电话那头孙玉竹的情况。他猜测他岳母生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她在迷迷糊糊之中,想到了她的女儿,她可能昏昏沉沉,已经忘记了她女儿已经过世了,又或者是,她虽然意识清醒,但是,仍沉浸在悲痛之中,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是给她打了过去。无论如何,他岳母的病情应该是比较严重的。

雨已经停了,天还是阴沉。林子时开车带著孙建国回去。他的车昨晚留在了公司。他说开车回去,可以直接带著他岳母去医院。然而,当两人回去时,孙玉竹的病情,还是超出了两人的想像。孙玉竹胳膊和腿上青一块紫一块,头脑昏沉地躺在沙发上,嘴里嘟囔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孙建国走到孙玉竹身旁,关切地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林子时觉得眼前的情况,不太可能开车能送他岳母去医院,他就拨打了急救电话。他边打电话,边去收拾东西,以便住院时使用。孙玉竹以前住过院,他和鲁素雅去照顾她时,是有经验的,一般都需要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在急救医生的指挥下,孙玉竹被抬上了车。孙建国陪同上了救护车,林子时则开车跟隨。孙玉竹在路上的时候,睡著了,也可能是昏迷了。

孙玉竹直接被送到了急诊的重症监护室。她被护士推进去后,孙建国和林子时被拦在了外边。两人室外走廊座椅上,焦急地等待。

孙建国很懊恼,他说早上应该多劝说孙玉竹一会儿,让她到医院检查检查,就不应该任由她说不来。如果她在医院检查出来身体不適,直接办理住院,也不会在家晕倒了。幸亏她意识还算清醒,打了一通电话,要是她没打电话,可就麻烦了。

林子时劝说孙建国不要自责,他岳母有时確实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谁劝也没有用。

直到傍晚时分,孙玉竹还在重症监护室没有出来,从里边出来的医生说,她还在昏迷,没有醒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孙建国原定的返程时间快到了。林子时催促让孙建国不要在这里等了,要不他就赶不上火车了。然而,孙建国说他放心不下,决定退票,过几天再回去。

说完,他就在走廊上来回踱著步,和异地的爱人打去了电话。林子时看到他通电话时,唯唯诺诺,一直在討好他爱人。他耐心地和她解释,然而,他爱人似乎也没有怎么听他的,似乎在说,她一个人在家要上班,还要带孩子,根本忙不过来,怎么也要让他早点回去,他已经回来好几天了,是还没有处理完吗?啥时候是个头啊。最后,两人话没有说完,孙建国就果断掛断了电话。他掛完电话,嘴里骂道:

“疯婆子,整天唧唧歪歪说个没停,晚回去几天又咋啦?”

林子时又劝说让他按照原计划返程,这里有他就够了,他不用在这里等待,有事儿,他会和他打电话的。不过,孙建国说他的车票已经退了。两人就又在走廊的座椅上等待。

夜幕降临,医院外灯火通明。医生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医生说孙玉竹应该是得了白血病,她身体太瘦弱,抵抗力下降,免疫力也低下,所以白血病来的比较急,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就是因为白细胞数量太少,皮肤下血管破裂,血液凝结不了导致的。但是,具体病情还是要等病理检查结果。

医生还说,孙玉竹仍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晚上,如果没有问题,明天可以搬到普通病房。医生让两人回去。他说两人进不了重症监护室,在门口等著也没有意义。况且病人情况已经好转,还有护士在护理,他们来的时候带的衣物和用品也够用,不用在医院等。次日早点来就可以,还要做检查。

林子时听完,长嘆一口气。他觉得心烦意乱,孙玉竹虽然甦醒了,但是医生说她患的是白血病。白血病可是重病啊,虽然不会直接致死,但是后续的治疗化疗却极其麻烦。真是祸不单行。鲁娄逸刚刚过世,他岳母就得了重病。孙建国也木然地站在走廊上,不知所措。两人不知默默无言了多久。孙建国说,他们还是回去吧,次日一早就过来。

第二天,天已经大晴。旭日东升,万物甦醒。两人起个大早,又一块来到了医院。孙玉竹在的医院,是省人民医院,这个医院科室很完整,医院的口碑很高,苏拉市的市民,但凡是生病住院,或者是孕妇生產,大多都会到这个医院。

林子时总觉得医院是个集中度很高的行业,知名医院的病患总是人满为患,而其他不知名的医院又门可罗雀。每天早上早餐前后,省人民医院住院部上千名陪护几乎都会全部出动,上上下下,电梯门口挤满了人,要找到一个空余的地方都很困难。

两人到了医院急诊部,医生说孙玉竹的康復很顺利,白天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医生开了单子,让林子时去住院部血液科办理住院手续,血液科是在住院部的十二楼。孙建国陪同孙玉竹去做检查。林子时去住院部时,恰逢早上乘坐电梯高峰。电梯间人头攒动,几乎看不到头。林子时站在队伍后方,焦急地等待。忽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拎著早餐,从他的身旁走过。林子时仔细看看,认出那个人正是郭林。

郭林是他的远方表叔。正是由於郭林的引路,他父亲才会来到苏拉市的。

那时,林子时的母亲因为他弟弟过世,伤心过度,整天鬱鬱寡欢,臥床不起。林泰元带著全家到了苏拉市后,他母亲的精神状態確实有了好转,身体也好了很多。

林子时多年以后,对他父亲的勇气仍钦佩不已。他是拖著一个病人和一个孩子,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生活的。

那时,他在苏拉市只认识远方表亲郭林。郭林比他小几岁,他那时也是刚到苏拉市没多久,干个小生意,不可能给他提供什么支撑啊。林泰元没有在城市生活过,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的开始。他还要带著年少的林子时和生病的爱人,负重前行。那些年,生活有多么艰辛困苦,他父亲从没有和他提过。林泰元和他说最多的就是:永远不要畏惧不前,要勇敢向前看。

可能正是他父亲的精神支持,他才从一名几乎已经被老师放弃的学生,一点一点地提升,慢慢慢慢地进步,最后竟然考上了全国名校,此后又读了本校的研究生。

郭林原是农村人,他的老家与林家村相邻。他是林子时的表叔,他比林泰元小几岁。他在九十年代末,就到了苏拉市贩卖起了蔬菜。他最早是把农村的蔬菜,用拖拉机运到苏拉市,在街边售卖。后来,他做起了蔬菜批发的生意,也就是將农村拉来的蔬菜,批量卖给农贸市场。再后来,农贸市场规范化了,他没有与时俱进,他的菜卖不进去了,他就在农贸市场租赁了一个摊位,又做起了蔬菜零售。

林泰元是在郭林做蔬菜批发的那几年,来苏拉市,跟他一块乾的。郭林的生意基本都是小打小闹,他只做一个农贸市场的一种蔬菜。他与农贸市场谈好后,再从农户那里直接购买,他赚取差价。郭林都是一个人亲力亲为,他没有想过去找帮手。那时,农產品的差价並不太大,郭林也赚了钱,但不太多。

林泰元就不大一样,他似乎天生有商业头脑,做事激进,全市的每个农贸市场,他都会去谈,所有的蔬菜品类,他也都会谈。谈好了,他就遍寻附近的农户,从他们那里购买,再卖给市场。林泰元最多能做全市四个农贸市场四五种蔬菜。他自己忙不完,就僱人来忙,不仅如此,他还尝试与苏拉市的量贩合作。林泰元那几年赚了不少钱。

林泰元赚了钱后,在老家盖起了豪华的现代化农村住宅,郭林却没有,他的老家宅子被遗弃了,多年没人居住,成了危房。

那时做生意做买卖,並不像现如今如此內卷,如今大家做的基本都是存量市场竞爭。同行业的两人,竞爭极其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最后甚至导致兄弟反目,老死不相往来。而那时,大家更多是和气生財,抱团取暖。郭林和林泰元是相互协助,相互支持。两人没有因为做生意闹的生分,反而关係越来越好,好似真的亲兄弟。林子时一直把郭林当作亲叔叔来看待。

后来,两人都有了积蓄。郭林不知道怎么听说了一个投资项目,他觉得很好,就介绍给了林泰元。两人都不懂什么是投资。郭林性格保守,他只拿出来了积蓄的一少部分来投资,而林泰元再次激进起来,他几乎拿出来一生全部的积蓄投资了进去。几个月后,项目投资失败,投资资金血本无归。

林泰元欲哭无泪,遗憾不已。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事情的影响,他在五年前由於脑溢血过世了。林子时父亲过世后,他依然与郭林经常来往。郭林的儿子比林子时年纪小几岁,他在苏拉市读的专科,毕业后去了一家私企工作。他的爱人是他同单位的同事。听说她已经怀上第二胎了,孩子就要出生了。

林子时从电梯口长龙般的队伍中走出去,追上了郭林,他拍了拍郭林的肩膀,说道:

“郭叔……”

郭林皮肤黝黑,身体瘦瘦的,他像一个庄稼汉,却又比庄稼汉看起来更乾净一些,活得更滋润一些。郭林扭过了头,看到林子时,惊讶道:

“孩儿啊,咋是你啊。”

林子时是郭林看著长大的,林子时刚来苏拉市时,也就十一二岁,年纪还小,郭林就称他为孩儿。这么多年,林子时的鬍子已经长很长了,他还是没有改变对他的称呼。鲁素雅的丧葬期间,郭林像是对待自己儿媳妇过世一样,帮他料理后事。林子时想到这些,心里就会暖暖的。林子时说:

“我岳母昨天生病了,我去楼上办个住院。”

“咋啦,严重不严重?”

“现在具体的检查还没有出来,这几天检查下看看的。”林子时没有说实话,只是含糊地说下,应付过去。

“哦。有事你和我说,看看能帮上你什么的。我在五楼,你弟妹要生了。我们前天就来了,二胎快,所以早早就住院来等了。估计这两天就要生。”

“嗯,好的。我晚会儿忙完过来看看。”

“不用,你弟,你婶儿都在,你先忙你的。”

两人的对话平平常常,就是一些家常话,然而,林子时的心里却不是滋味。郭林一家子太幸福了。郭林两口子都健在,儿子儿媳的工作也都算稳定,夫妇相处和睦,没有口角是非。郭林有个孙子,差不多四岁多了,生得聪明伶俐,討人喜爱,已经会背诵很多首古诗了,还能流畅读英语。听说即將出生的二胎,是个女孩,真是儿女双全、子孙满堂。一家人平平淡淡、和和睦睦,这才算是家,这才算是生活啊。

而他的生活却截然不同,他在少年时期,弟弟就意外去世。隨后,他母亲在苏拉市生活虽有好转,但是五年后,他母亲还是病逝了。林子时那时在读高中。有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噩梦,他迷迷糊糊梦到他母亲进入了天堂。一道刺眼的白光照来,刺的他睁不开眼睛,他看见母亲背著他一步一步走进了白光之中。早晨醒来,他依然在黯然神伤。那天上午,他父亲通过学校和他联繫,他母亲病逝了,让他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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