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拯救母亲之路 拯救生命之路
杜冷丁,那是一种强效的镇痛药,也是国家严格管制的麻醉药品。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当那小小的针剂注入母亲的身体,她的疼痛確实暂时缓解了,眉头舒展了一些,也能安静地睡一会儿了。但好景不长,药效一过,那剧烈的头痛便会变本加厉地捲土重来,仿佛在嘲笑我们的无能。
看著母亲被疼痛反覆折磨,身体日渐消瘦,精神也越来越萎靡,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而且,我知道杜冷丁这种药物副作用很大,长期使用对身体伤害极大。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想別的办法!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单位打来电话,说有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我犹豫了。一边是病重的母亲,一边是工作,我分身乏术。母亲看出了我的为难,虚弱地说:“你去吧……我没事……让你媳妇照看著点……”
我咬了咬牙,叮嘱妻子一定要好好照顾母亲,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然后便匆匆赶回了重庆。我以为只是两天时间,很快就能处理完事情回去。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和我们开玩笑。
就在我赶回重庆的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妻子的名字,我的心猛地一跳,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我。
“餵?”我颤抖著声音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妻子带著哭腔,声音急促而慌乱:“老公……你快回来!妈……妈她不行了!她昏迷了!叫都叫不醒!”
“什么?!”我如遭雷击,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怎么回事?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叫她没反应……”妻子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不行!妈不能有事!我立刻掛断妻子的电话,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医生!我想起了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好友,他是一名医生。我疯了似的给他打电话,语无伦次地说明了情况。
好友很快赶到了我家(我让妻子先把母亲接到重庆的家,方便照顾)。他迅速给母亲做了检查,听心跳,测呼吸,摸脉搏……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情况不太好,”他放下听诊器,神色严肃地对我说,“心跳、呼吸、脉搏都很不稳定,很微弱,是……是死亡的前兆。”
“死亡的前兆”这五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我的心臟。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不!不可能!妈不会有事的!她还没到七十岁!她还没享过一天福!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我必须回去!立刻!马上!
我颤抖著手,拨通了另一个好友罗应强的电话。罗应强有车,而且离我家不远。“应强!快!开车送我回老家!不,去我家!我妈……我妈快不行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罗应强一听情况紧急,也顾不上多问,立刻说:“你等著,我马上到!”
几分钟后,罗应强的车就到了楼下。我疯了似的衝下楼,跳上车。“快!去我家小区!”
车子一路闯红灯,朝著我家小区的方向疾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著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不停地催促著罗应强开快点,再快点。
从市区到我家所在的小区,平时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那天,罗应强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赶到了。
我跌跌撞撞地衝进家门,看到母亲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毫无声息。妻子趴在床边,低声啜泣著。
“妈!”我扑到床边,握住母亲冰冷的手,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的时候,奇蹟发生了。
母亲的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著,她的眼皮也轻轻颤动起来。
然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依旧虚弱,但却有了一丝神采。她看著我,嘴唇翕动著,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水……”
我愣住了,隨即狂喜涌上心头!妈醒了!她醒过来了!
“水!水!快拿水来!”我语无伦次地喊道。
妻子也反应过来,连忙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她居然活过来了。
这一次,母亲確实把我嚇到了,我哭了:她辛劳一生,没有享受什么,我们做子女的並未尽到孝,决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去!於是,我作出一个决定,请假专门护理母亲,直到母亲痊癒出院。很幸运,我的领导爽快地答应了。
重返医院,我们找了一个走廊尽头的一个病房,將两个病床紧挨排列,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我就在母亲身边陪伴护理,只要她额头疼痛,我就用酒精擦拭,並用农村办丧事打发给送礼人的白布捆住母亲的额头,没想到,这种方法还管用,母亲的疼痛减轻。
同时,我在网络搜索到一个治疗动脉瘤的处方,便按此抓中药给母亲熬了吃,我记得这个处方中,有蜈蚣,这中药不仅难闻,而且味道古怪,母亲最初难以下咽,我就鼓励母亲,中药治本,你如此坚强,只要吃了这个中药,就一定能好。而且,我告诉她,我请假照顾,你没有女儿,只有我照顾了,小便失禁时,我必须扶著她在病床前解决,后来,她不再抗拒。
我鼓励母亲:坚持就会胜利,她也愿意喝下那非常难闻的中药,当然,常规的输液继续。真的没想到,母亲的额头疼痛逐渐缓解,最后竟然消失了。
可以说,当时,我有多开心。我纯粹是自作主张,再加医生的常规治疗,我的付出没有白费。当然,最后的治疗期间,我的一个侄儿也来协助过,让我有时间去熬药等。还有,晚上,母亲经常要小便,额头隨时疼痛,需要及时对症处理,所以,侄儿的协助,至关重要。
母亲的额头疼痛消失了,可是,母亲由於长期臥床,双腿僵硬,我就经常搀扶著她到医院顶楼走路,最初,我要费很大劲搀扶,慢慢地,母亲的双腿活动自如,也有力了,於是,我们將母亲回老家。没多久,母亲70岁生日,我们给她办了生日宴,亲朋好友都来庆祝,她虽然身体消瘦,但病没了,可想而知,她有多开心。
拯救母亲,是我今生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我庆幸自己的坚持,我也庆幸自己的头脑灵活,否则,母亲可能活不过70岁。
拯救母亲的战斗,让我明白:疾病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爱的丧失;疾病的治癒,应中医繫结合,西医治標,中医治本;放弃就意味著死亡,而坚持就意味著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