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23岁的梅梅被白血病带走了 拯救生命之路
春天的阳光,带著一种近乎奢侈的慷慨,透过薄如蝉翼的米白色窗帘,温柔地洒在梅梅书桌的一角。那光,不是盛夏的炽烈,也不是深秋的萧瑟,而是带著初生婴儿般纯净的金色,细腻地铺展在摊开的法学理论书上,给那些严谨的铅字镀上了一层朦朧而温暖的光晕。空气里瀰漫著窗外玉兰花淡淡的甜香,混合著旧书本特有的油墨味,构成一种属於青春与梦想的气息。
23岁的梅梅,正为她的法学硕士毕业论文而苦恼。屏幕上闪烁著“论程序正义在刑事辩护中的实践困境与路径探索”的標题,密密麻麻的文献综述像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森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她微微蹙著眉,右手握著笔,悬在笔记本上方,左手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篤”的轻响,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从清晨第一缕微光钻进窗户,到黄昏將最后一抹余暉收走,她的世界似乎就浓缩在了这间不大的书房里——书本、电脑屏幕幽蓝的光、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以及与同学在微信群里討论案例时发出的阵阵欢声笑语。
她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同学,周末时,他们会挤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里,点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就能就著窗外的车水马龙,从“辛普森案”聊到“聂树斌案”,从法理精神探討到司法实践的每一个细微环节。他们的眼睛里闪烁著对法治与公平的炽热嚮往,畅想著自己未来穿上律师袍,站在法庭上,为弱者发声,为正义辩护,为这个社会的进步贡献自己绵薄却坚定的力量。梅梅总是其中发言最积极的一个,她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眼神明亮,她说:“法律是冰冷的条文,但运用法律的人,应该有一颗温暖的心。”那时的她,对未来充满了玫瑰色的憧憬,以为只要足够努力,梦想就会像春天的种子一样,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然而,命运的齿轮,总在不经意间,以一种残酷的方式悄然转动。它不打招呼,不预设铺垫,就那么突兀地,酝酿起一场足以摧毁一切的突如其来的风暴。
那天,是学校组织的常规体检。梅梅本没太在意,只是最近总感觉有些莫名的疲惫,像是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后的那种沉重,即使睡足了觉也无法缓解。偶尔,膝盖会有些酸软,牙齦也似乎比往常更容易出血。这些细微的不適,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只泛起一圈微小的涟漪,便被她归结为“论文压力太大”、“缺乏锻炼”,很快就拋在了脑后。她排队,抽血,做各项检查,脸上还带著和同学说笑的轻鬆。
直到內科诊室里,医生看著她的血常规报告,原本温和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凝重。他反覆翻看化验单,又让梅梅伸出胳膊,仔细按压她的脾臟部位,然后沉默了片刻,用一种异常冷静,甚至冷静得有些残酷的语气说:“同学,你的指標很不正常,白细胞异常升高,血小板偏低。你需要立刻去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做个骨穿,排除一下……白血病。”
“白血病”。
这三个字,像三颗淬了冰的子弹,瞬间击穿了梅梅的耳膜,击碎了她所有的思维。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医生后面说的话,周围嘈杂的人声,窗外的车鸣,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猛地窜上头顶,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了。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书本、阳光、梦想、未来……所有她曾经珍视和憧憬的东西,都在这一刻变得虚无縹緲,像被狂风吹散的泡沫,轻轻一碰,就破灭了。
心中的恐慌,如同开闸的洪水,裹挟著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將她淹没。她想开口问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医生那张写满“遗憾”的脸。她仿佛看到整个世界都在离她远去,背道而驰,將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拋弃在冰冷的荒原上。
家人接到这噩耗的时候,是梅梅用颤抖的手拨通的电话。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原本带著日常的关切:“梅梅啊,体检完了吗?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当梅梅哽咽著说出“医生说……可能是白血病”时,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母亲压抑不住的抽泣声,以及父亲郑泉抢过电话后,那故作镇定却难掩颤抖的声音:“梅梅,別怕,別哭,爸爸马上过来,我们去最好的医院再查!肯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
然而,当一系列更精確的检查结果出来,白纸黑字地写著“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l2型)”时,所有的侥倖和自我安慰都轰然倒塌。郑泉和妻子赶到医院,看到坐在长椅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女儿,夫妻俩脸上的震惊与无助,像两把钝刀,反覆切割著梅梅的心。作为家里的独生女,她是父母全部的希望和骄傲。从小学到大学,再到保送研究生,她一直是“別人家的孩子”,是父母在亲友面前最大的荣光。她深知父母对自己寄予的无限期望和深沉的爱,而如今,她却要让他们承受如此巨大的打击。
郑泉,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却用肩膀扛起整个家的男人,此刻紧紧握著梅梅冰凉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睛通红,浑浊的泪光在眼角闪烁,映照著他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面庞。那双手,曾为梅梅组装过第一辆自行车,曾在她获奖时用力拍过她的肩膀,也曾在她失意时轻轻抚摸她的头。而现在,这双手传递过来的,除了爱,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一切都如同一场荒诞而恐怖的梦魘,他们拼命想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绝望如同浓稠的黑夜,吞噬了这个家庭。但梅梅是他们的一切,是他们捧在手心里二十多年的小公主。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们就不能放弃。郑泉和妻子在最初的崩溃之后,开始疯狂地寻求希望。他们知道,白血病的治疗是一个无底洞,但他们別无选择。
郑泉將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三十多万积蓄全部取了出来,那是他和妻子省吃俭用,准备用来养老,甚至计划著梅梅结婚时给她添置嫁妆的钱。他又咬著牙,把老家准备拆迁的房子也掛了出去,只求能儘快套现。母亲则戴上老花镜,一遍遍地在亲戚朋友的微信群里发送求助信息,每一个字都浸透著一个母亲的血泪与哀求。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挨家挨户地去借钱,昔日里那些或许有些疏远的关係,此刻都成了救命的稻草。每一笔钱,无论多少,都被他们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存起来,那是梅梅生命的希望。儘管过程艰辛得如同在刀尖上行走,但只要一想到梅梅可能康復,他们就觉得一切都值得,无怨无悔。
当京都一家著名的公立医院——京都第一人民医院的血液科主任,在仔细研究了梅梅的病例后,告诉他们:“病人还年轻,身体底子不错,虽然情况比较危急,但只要能儘快找到合適的骨髓配型,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成功的话,康復的希望还是很大的,五年生存率能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瞬间照亮了郑泉心中那片黑暗的角落。他几乎要跪下去感谢医生,眼中再次燃起了久违的希望之火。他紧紧抓住妻子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听到了吗?有希望!梅梅有希望!”他们开始在脑海中重新规划未来——梅梅顺利做完手术,康復出院,重新回到校园,穿上硕士服,拿到毕业证,然后考上公务员,或者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实现她那些关於法治与公平的梦想。那幅画面,如此清晰,又如此诱人,支撑著他们走过最艰难的日子。
在京都第一人民医院,医生们为梅梅制定了详细的化疗方案,並对后续的移植可能性给出了乐观的评估。然而,郑泉的內心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纠结。他像所有焦虑的父母一样,渴望给女儿最好的,渴望那“百分之六十”的希望能够再提高一些。就在这时,他从一个远房亲戚那里听说,京都还有一家规模不大但名气不小的私立医院——“康泰国际医院”,那里有一位从国外回来的血液病专家,姓刘,据说在骨髓移植领域有“妙手回春”的本事,成功率远超同行。
“私立医院”、“著名专家”、“更高成功率”。这些词语像磁石一样吸引著郑泉。他辗转託人,好不容易联繫上了那位刘专家。第一次见面,在装修豪华、安静私密的专家诊室里,刘专家谈吐不凡,条理清晰地分析了梅梅的病情,然后展示了一系列国內外的成功案例,言语间充满了自信。他说:“郑先生,您女儿这个情况,在我们这里,成功率至少能提高到百分之八十。我们有最先进的设备,最个性化的治疗方案,服务也更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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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的话语,如同散落在黑夜里的珍珠,闪烁著诱人的光芒,牢牢吸引著父亲郑泉的视线。他渴望能够为梅梅找到最好的治疗方案,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他没有意识到,这条路,看似铺满鲜花,实则可能暗藏著不为人知的隱患——比如,高昂的费用,比如,私立医院在应对复杂併发症时可能存在的经验不足和资源调配问题。
在康泰国际医院的“努力”协调下,郑泉在医院的帮助下,通过国际骨髓库和国內最大的几家骨髓捐献志愿者资料库同时发布了徵求骨髓配对的信息。每一个字,郑泉都亲自核对,生怕出现任何差错。梅梅则躺在病床上,小心翼翼地珍藏著这份希望。她开始配合化疗,儘管呕吐、脱髮让她痛苦不堪,但一想到远方可能有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陌生人,能给她带来重生的机会,她就咬牙坚持著。她常常望著窗外,想像著那个志愿者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感激。
几天后,幸运之神似乎真的眷顾了她。医院打来电话,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喜悦:“郑先生,找到了!配型成功了!hla配型10个点全相合!是一位来自南方的志愿者,他非常愿意捐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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