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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夏侯惇在后面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虽然话糙，但理不糙。

“子-谦此言……有理。”曹操憋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发现自己的思维方式，正在被张子谦一点点地带偏，而且偏得还挺有道理。

“行了，別想了，赶紧找地方吃饭。”张子谦摆了摆手，扛著禹王槊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几天，归途还算顺利。或许是徐荣也被张子谦嚇破了胆，並没有派兵追击。曹操一行人有惊无险地回到了他们的根据地——陈留。

然而，当他们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这座他们出发时寄予厚望的城池时，才发现情况比他们想像的要糟糕得多。

陈留太守张邈虽然是曹操的好友，也支持他起兵，但陈留郡本身並不富裕。经过之前招兵买马的消耗，郡內的府库早已空虚。如今曹操带著几千残兵回来，光是每天的人吃马嚼，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曹操的临时府邸內，气氛一片凝重。

“主公，將士们的抚恤金，伤药，还有每日的粮草……郡中府库已经拿不出更多了。”刚刚清点完家底的曹仁，一脸愁容地匯报导。

曹操揉著发痛的额头，一言不发。他知道，这是他眼下最棘手的问题。军队打了败仗，士气本就低落，如果连粮餉都发不出来，那这支队伍隨时都可能譁变、解散。

“我去找张孟卓（张邈的字）再商议一下，看能否让郡中各县的豪族乡绅，再捐献一些粮草钱財。”曹操沉声说道。

夏侯惇摇了摇头：“主公，恐怕很难。我等出征之时，他们踊跃捐输，是看好我等能旗开得胜，博个前程。如今我等兵败而归，在他们眼中，与丧家之犬无异。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人精，不见兔子不撒鹰，现在想让他们再掏钱，难於登天。”

曹操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世態炎凉，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就在大厅里一眾心腹將领唉声嘆气，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嗝……”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张子谦正靠在门口的一根柱子上，手里拿著半只烧鸡，吃得满嘴是油。他打了个饱嗝，含糊不清地问道：“怎么了这是？一个个哭丧著脸，家里死人了？”

曹洪看到他就来气，没好气地说道：“子谦，你还好意思说！主公正为军中钱粮发愁，你倒好，一个人躲在这里吃独食！”

“发愁？”张子谦两三口把剩下的烧鸡塞进嘴里，舔了舔手指，一脸莫名其妙地走了进来，“没钱了？没钱了就去弄点唄，这有什么好愁的？”

他这话一出，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曹操苦笑一声：“子谦，你说的轻巧。如今府库空虚，人心浮动，我去何处弄钱？”

张子谦走到大厅中央，环视了一圈眾人，理所当然地说道：“老板，你是不是傻了？咱们没钱，可这陈留城里的那些大户，那些地主老財，他们有钱啊！”

他一拍大腿，声音响亮。

“咱们直接上门去『借』点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