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4章 王燁託孤,养望秘术(求月票)  大周仙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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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首位的王燁立刻直起身子,神色肃穆:“弟子在。”

“这几日,那《万愿穗·点化苍生》的三级推演,可有窒碍?”

罗姬问得极直接。

王燁没有丝毫犹豫,乾脆利落答道:“回罗师,借著昨日灵窟內的生灭流转,弟子已窥见一丝因果缝隙。

如今气机已圆融,並无疑问。”

罗姬微微頷首,目光移向第二人。

“尚枫。”

“弟子在。”枯木般的声音响起。

“《枯荣诀》剥夺生机时,那股反噬的死气,压得住么?”

尚枫那毫无生气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声音依旧沙哑,却透著一股子狠绝:“压得住。弟子已將死气引入左臂废脉,死中求活,尚有一月时间去磨。”

罗姬点了点头,並未给出解决之法,只是说了一句:“死气若溢,便断臂。莫要因小失大。”

“弟子谨记。”尚枫深深叩首。

“叶英。”

“弟子在。”叶英那张精明的脸上此刻满是恭谨。

“你的《草傀术》,数量多则神念散。

昨日在灵窟,你操控百傀自爆,虽然挡住了兽潮,但阵型散乱,若是遇到懂得阵法的妖物,一击即溃。”

罗姬一眼便看穿了叶英昨日战法中的致命缺陷:“分心不如聚神。把你那些用来做生意的心思收一收,去藏经阁借一本《千机阵解》,把草傀按阵法走位。”

叶英额头渗出一丝冷汗,连忙应道:“是!弟子今日便去。”

罗姬的声音在小院內不急不缓地迴荡。

他从主燁开始,按著座次的顺序,依次向下询问、点评。

沈俗、祝染、诸葛天————

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弟子,皆是拋出自身在修行八品法术时遇到的最核心、最致命的

瓶颈。

而罗姬的回答,往往只有寥寥数语。

不讲原理,不讲长篇大论,就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切中病灶。

或是一句指引,或是一句苛责。

苏秦坐在最后方,静静地听著。

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急躁,反而越听,越觉得心惊。

这些前排师兄师姐们提出的问题,极度高深。

涉及到五行逆转、神魂分化、因果缠绕————许多词汇和概念,苏秦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

那是通脉九层圆满、甚至半只脚踏入养气境的大修,才需要考虑的“道”之壁垒。

而罗姬的解答,更是高屋建瓴。

他就像是一个站在山巔的巨人,俯瞰著这些还在半山腰摸爬滚打的攀登者,隨意地指出他们脚下哪块石头是松的,哪条小路是通的。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直到第七位的楼俊宏、第八位的程乾被一一问过。

罗姬的目光,终于越过了前两排,落在了最后方。

“李长根。”

李长根浑身一颤,慌忙直起身子,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抖:“弟子在!”

“你根基扎实,但天赋受限。那九品《聚气结穗法》你已烂熟於心,但八品法术迟迟不能入门“道成”。”

罗姬看著这个年岁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弟子,语气中少了一分冷硬,多了一分中肯:“莫要去死磕那些杀伐之术,那不適合你。去库房领一枚《厚土培元功》的玉简,先把地基打成铁板,再谈其他。”

“是!多谢罗师指点!”李长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眼眶微红。

最后。

罗姬的视线,终於平移到了最后一个蒲团上。

落在了那个一袭青衫、神色从容的少年身上。

“苏秦。”

苏秦双手交叠,微微俯身:“弟子在。”

罗姬看著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依旧没有因为他昨日的惊艷表现而生出半点波澜。

甚至,他连问都没有问苏秦昨日在灵窟中点化八品万愿穗的细节。

“通脉五层。”

罗姬吐出四个字,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虽然破境快,但底子太薄。许多常识与经脉运转的细微之处,你还未曾打磨圆满。”

“近日,莫要再强行拔高境界,亦莫要再去翻阅那些高阶的杀伐术。”

“將《通脉决》在体內运转一万个大周天。把你那靠著外力强行撑起来的丹田,给我夯实了。”

没有讚赏,没有惊嘆,更没有传授什么惊世骇俗的秘法。

只有一句最枯燥、最基础的夯实基础。

“弟子谨遵师命。”

苏秦神色未变,恭敬应诺。

询问完毕。

罗姬收回目光,手掌轻轻覆在那捲竹简之上。

“今日,有两位新晋弟子入我百草院。”

罗姬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开始宣读这小院里铁打的规矩:“百草堂的规矩,是公平。这百草院內,更是如此。”

“在这里,不论出身,不论天赋,不论你在外面有多大的名头。”

“老夫讲课,只认一样东西—进度。”

罗姬的目光扫过全场,那股子绝对理智的冷酷,让空气都凝结成冰:“小院的课,將优先按照排在首位、进度最高之人的境界来开讲。”

“听得懂,是你们的造化。听不懂,是你们底蕴未到。”

“老夫不会为了照顾后面的人,而去放慢讲课的脚步。”

“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跟不上,便只能被拖在后面吃灰。”

“有不懂的,下课后自行去藏经阁查阅,或是向排在前面的师兄请教。”

“都听明白了吗?”

“弟子明白!”

十人齐声应答。

苏秦坐在最末的蒲团上,听著罗姬这番近乎不近人情的宣告。

他微微垂下眼帘,看著自己膝头那淡青色的衣摆。

他的心中,没有生出丝毫因为被“忽视”或“冷落”而產生的不快与委屈。

更没有因为自己是“天元魁首”,却只能坐末席听天书而感到屈辱。

相反。

苏秦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极其舒展的笑意。

“这才是真正的公平。”

他在心中低语,心念澄明如镜。

天才?名头?

那些东西在外面或许能唬人,能换来资源和敬畏。

但在罗姬这里,在探求大道的路上,那些虚名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变现成实力的天赋,就只是一张空头支票。

罗姬今日因为王燁修为最高、进度最深,便以王燁的境界为基准讲课。

这很冷酷,但这最合理。

“我有面板在手,有天元加持。”

苏秦的眸光在心底深处闪烁著坚定而冷静的光芒。

“我缺的从来都不是悟性,而是时间与积累。”

“今日,我坐在这第十个蒲团上,听著那些晦涩难懂的七品、甚至六品的大道真意,或许如听天书。”

“但这天书,终究会化作我面板上的熟练度,化作我向上攀爬的基石。

c

“今日,罗师因为实力去优待王燁,优待尚枫。”

苏秦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前排那一个个深不可测的背影,直视著讲台上的罗姬。

那清澈的眼神中,藏著一股子足以燎原的星火。

“那么明日————”

“只要我一步步肝上去,將这通脉五层的短板补齐,將那八品法术推至圆满。”

“这绝对的公平,便会成为我最强大的武器。”

“终有一日。”

“罗师的这堂课,也会因为我的实力————”

“而专为我一人开讲。”

苏秦双手交叠,收摄心神。

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罗姬端坐於主位,目光自左向右,在那十个蒲团上缓缓扫过一圈。

没有在任何一人身上做刻意的停留,最终视线平视虚空,开口道:“上一堂大课,我曾言及,赤谱法术如构筑楼阁,需明理,需拆解。”

“今日,百草院內只有你们十人。我便不再说那些大而化之的宽泛之语。”

罗姬的声音依旧乾涩,不带烟火气,但吐出的每一个字,却如同一柄重锤,精准地砸在眾人的道心之上:“在二级院,无论你们修习何种百艺,切记一条铁律“,“法术,贵精而不贵多。”

此言一出,后排的几人神色微动。

在这个危机四伏、强调手段底牌的修仙界,多一门法术便多一条命,这是散修和底层修士的共识。

但在罗姬口中,这“多”,却成了一种忌讳。

“贪多嚼不烂,这是蠢人的通病。”

罗姬並未在意台下的细微反应,继续说道:“在一级院,教习会让你们多看、多学,那是为了帮你们找到那条与自身体质、心性最契合的灵气迴路。”

“但入了二级院,进了这种子班,你们的“道”便已初见雏形。”

“此时若还四处撒网,今日学《草爆术》,明日看《缠丝诀》,除了让你们的丹田气海变得驳杂不堪,毫无益处。”

罗姬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的石桌上轻轻叩击了一下:“专精一门,將其推演至极致。摸透了它的生克变化,掌握了它的底层规律。”

“一法通,则万法通。”

“这,才是以点破面的堂皇正道。”

他抬眼,目光中透出一股洞悉大周仙朝运转法则的冷锐:“你们以为,大周司农监为何要设立考证”之度?”

“九品灵植夫证书,八品灵植师证书。”

“那不仅仅是一层身份的皮,更是一把开启人道法网的钥匙。”

“只要你在一门本职法术上做到了极致,考取了九品证书。”

“那么,藉由法网的权限,大周仙朝记载在册的所有九品灵植术,你皆可如臂使指地调用。”

“考取了八品,便能调用所有八品。”

罗姬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直指本源的厚重:“朝廷,不需要你们去浪费光阴,做那什么都会、却什么都不精通的庸才。”

“朝廷要的,是你们在这“专精”的过程中,所磨礪出的那股——“神”。”

“这股神,这股將某一门法理推演至巔峰所养成的习惯————”

“才是你们日后踏入三级院,去与那冥冥之中的果位”进行交流,並最终在果位上刻下自己名字的—唯一凭证!”

风,静了。

小院內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粘稠。

苏秦坐在第十个蒲团上,双手交叠,脊背挺直。

他微微低著头,看似在恭敬聆听,实则心海之中,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果位留名————”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秦认知中一扇紧闭的铁门。

他在此刻,终於领悟了。

领悟了为什么那些真正的绝顶天才,哪怕觉得罗姬古板、严苛、不近人情,也要削尖了脑袋往他门下挤。

因为眼界。

因为格局!

寻常的二级院教习,如冯教习、彭教习,他们教的是“术”,是如何在月考中拿高分,如何赚取功勋点,如何在二级院里活得滋润。

他们的天花板,就在二级院。

但罗姬不同。

这位被贬謫的教习,他站在这里,目光却始终盯著三级院,盯著那高高在上的朝堂。

他看似在讲二级院的基础法理,实则————

他是在用二级院的课,讲三级院的—道!

他在教他们,如何提前去適应那个涉及到“神权”与“果位”的更高维度的世界。

这是降维的指导,是直指核心的真传。

这种知识,在庶务殿里花多少功勋点都买不到。

“难怪————”

苏秦心中暗嘆:“在这等名师座下,只要能跟得上进度,便是头猪,也能被餵成一头能飞天的龙。”

讲台之上。

罗姬的话语並未停顿。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在第一排的几人身上掠过,最后,停在了叶英的身上。

那张古板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可以称之为“讚许”的神色。

“这一点,叶英做得很好。”

罗姬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匯聚到了那个贼眉鼠眼、总是带著三分笑意的青年身上。

“此次月考之前。”

罗姬语气平淡地陈述著:“叶英於闭关之中,有所顿悟。”

“他並未去贪图其他法门的威力,而是將自身那门早已达到五级道成”之境的《草傀术》,再次进行了深度的拆解与重构。”

“以专精为刃,劈开壁障。”

“跨越了八品的极限,领悟出了七品法术—【万物化傀】。

9

轰!

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闷雷,在后排几人的耳畔炸响。

楼俊宏和程乾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骇然。

李长根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手腕一抖,险些將袖口撕裂。

七品法术!

在二级院,八品法术已是核心传承,是决定能否进入前五十的底牌。

而七品————

那是近乎於触碰到三级院的专属领域,是触及到天地底层规则的禁忌手段!

能在二级院,以未结业之身,无师自通领悟出七品法术————这等才情,已非“天才”二字可以概括。

“难怪————”

李长根心中苦涩呢喃:“难怪他在月考之中,能以一己之力,正面击溃青木堂的乔松年和长青堂的焦扬,稳坐这第三把交椅。”

“七品对八品,那是真正的降维碾压啊。”

听到罗姬当眾的夸讚。

叶英並没有露出什么狂喜之色。

他只是微微欠身,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全场,將眾人的震惊尽收眼底,隨后露出了一个极其谦逊、甚至显得有些靦腆的笑容:“罗师谬讚了。”

“弟子不过是运气使然,侥倖在那五级道成的关口上,看到了一丝虚妄,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若无罗师平日里的教导,弟子这块顽石,如何能开窍?”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將功劳尽数推给了教习与运气,姿態放得极低。

但那双绿豆小眼里闪烁的精明光芒,却昭示著此人內心的极度清醒。

而坐在最后一排的苏秦。

此刻的瞳孔,却是微微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如此————”

苏秦在心中暗自低语,那个困扰了他数日的谜团,在这一刻彻底解开。

六日前的深夜。

藏经阁內,阵法三鸣,木气冲霄。

当时所有人都误以为,是那位提前出关的叶英师兄,在阁內厚积薄发,將《草木皆兵》领悟到了四级点化之境。

甚至连邹文邹武,都对此深信不疑。

但此刻,苏秦终於明白了。

“大家以为他领悟的是四级————”

“但实际上,他那日所悟的,根本不是什么四级八品法术,而是更上层楼的七品大术【万物化傀】!”

苏秦看著前方那个微微躬身、笑容谦卑的叶英,心中默默思索。

这就是顶尖入室弟子的实力么?

高台之上。

罗姬看著谦逊的叶英,並未对他的客套之词作何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隨后,他的自光从叶英身上移开。

並未在苏秦身上停留,而是直接跳过了王燁,最终定格在了那个如枯木般死寂的身影上—尚枫。

罗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调中少了几分宏大,多了一分属於这门道统开创者的冷峻。

“叶英能另闢蹊径,在《草傀术》上走出自己的路,那是他的造化,亦是一件好事。”

罗姬缓缓说道,自光並未离开尚枫:“但,作为我罗姬的亲传与入室弟子。”

“老夫私心里,更希望你们,能以【万愿穗】为核心,去参悟那神权之理。”

“只是————”

罗姬轻嘆了一声,这声嘆息极轻,却透著一股子寂寥:“万愿穗这门法术,终究是老夫当年在南荒观摩淫祀,去芜存菁后,自己强行拼凑出来的路。”

“它没有前人的经验可循,没有古籍可供查阅。”

“老夫穷极心血,將它推演至了七品之境。”

“再往上,前路已断,步步维艰。”

此言一出。

小院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秦的心头微微一动。

他虽然知道【万愿穗】是罗姬自创,却没想到,这门直指神权核心的法术,其上限竟然被锁死在了七品。

连这位深不可测的教习,都未能將其推演至更高的六品、乃至五品?

“八品【聚沙成塔】,讲究的是收、是敛、是夯实地基。”

罗姬的声音变得低沉,如同暮鼓晨钟:“而七品————”

“这门法术的七品真意,名为——【点化苍生】。”

罗姬的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尚枫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

“从八品跨越至七品。”

“从聚沙”到点化”。”

“这其中的关窍,不在於你吸收了多少愿力,也不在於你的神魂有多么凝练。”

“想要领悟这七品的真意————”

罗姬伸出两根手指,重重地在石桌上敲击了两下:“只有两个字”

“【养望】!”

轰!

这两个字一出,前排的几人,神色陡变。

尚枫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一团惨绿色的幽火,整个人如同枯木逢春,猛地向前倾了倾身子,连呼吸都停滯了。

沈俗那双狭长的凤眼也是微微睁大,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死死盯著罗姬的唇齿,生怕漏掉一个音节。

甚至连一直懒洋洋的王燁,此刻也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態,眼神微凝,陷入了深思。

【养望】。

这两个字,对於这些困在八品巔峰、苦求七品门槛而不得的绝顶天才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一道闪电,劈开了他们眼前最厚重的那层迷雾!

然而。

与前排这种如饥似渴、醍醐灌顶的氛围截然不同。

在小院的后半段。

楼俊宏、程乾、李长根。

这三位在外面风光无限的入室弟子,此刻的眼神中,却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茫然。

他们看著罗姬,听著那句如同天书般的“养望”,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苦涩,以及————一种被深深无力感包裹的失望。

不懂。

完全听不懂。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他们的【万愿穗】,別说八品圆满了,有的人甚至还在八品的入微中打转。

连塔基都没建好,教习现在却在跟他们讲怎么用这座塔去点亮天上的星辰。

这步子跨得太大了。

大到了扯碎了他们的理解能力,变成了一种拔苗助长的折磨。

“这便是————百草院的规矩么。”

李长根低下头,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掌,在心中无声地嘆息。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在入室之前,那些老生看他的眼神里,除了羡慕,还有一种复杂的同情。

在这里,公平被演绎到了极致的残酷。

教习不会因为你听不懂而放慢语速,一切教学资源,只向排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倾斜。

跟不上,就是跟不上。

你只能坐在这里,听著那些你这辈子都可能用不上的大道真理,像个局外人一样,感受著自己与真正天才之间的鸿沟。

这是一种钝刀子割肉的煎熬。

可是。

在这片令人室息的茫然之中。

坐在最后方、第十个蒲团上的苏秦,却是一个绝对的异类。

他没有茫然,没有失落,更没有那种跟不上进度的焦虑。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头,神色端庄且平静。

在外人看来,他或许是在如听天书般强行记忆。

但实际上————

他的注意力,一大半都集中在了眼前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上。

【聆听名师传道,解析《万愿穗》七品进阶核心要义————】

【万愿穗·聚沙成塔1v4(155/200)】

【万愿穗·聚沙成塔iv4(162/200)】

【万愿穗·聚沙成塔iv4(178/200)】————

数据,在平稳且坚定地跳动著。

每一次闪烁,那些对於旁人而言极其深奥、晦涩的法则碎片,便会被这不讲道理的面板强行拆解、消化。

那些关於“养望”的法理,那些关於七品门槛的认知,如同清泉一般,无声无息地融入他的识海,化作他自己最直观、最本源的底蕴。

“养望————养望————”

苏秦在心中细细咀嚼著这两个字。

隨著面板的解析,他渐渐明白了这两个字的重量。

“原来这就是通往七品的路————”

“非是用蛮力去堆砌,而是要用自身的“名望”与“德行”去承载。”

看著那不断逼近满级大关的进度条,苏秦那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屈伸了一下。

他抬起头,自光越过前方神色复杂的楼俊宏和李长根,看向了最前排正听得全神贯注的尚枫和沈俗。

他的心中,没有因为坐在这最末席而生出半分自卑。

“这节课————”

苏秦眼眸深邃,心如明镜。

“虽然我现在的修为与积累,远不如前排的诸位师兄师姐。”

“但在这门罗师亲创的《万愿穗》上————”

“说不定,这堂课听完,我这八品的《聚沙成塔》便能彻底圆满,踏入五级道成”之境。”

“一旦到了五级道成,距离那七品的【点化苍生】,便也只剩下一张隨时可以捅破的窗户纸了。”

苏秦收回目光,神色愈发內敛平和。

“到那时————”

“哪怕算上短板的修为,我,也能勉强跟得上这些最顶级师兄师姐的步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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