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大明的斩杀线:流民线 崇禎重振大明
孙传庭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
接到任务之后,当即就要动身。
不过就在出发前,他收到了孙承宗的请帖。
面对这位侯爷的邀请,他不得不去拜见。
到了地方,他发现收到邀请的不止自己,还有陈奇瑜等奉命出京的人。
甚至有许多辽东功臣和贵族,都聚集在这里。
眼看这些人似乎都是为了自己而来,孙传庭受宠若惊,又有一些不安。
他向孙承宗道:
“孙公,您要请我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何必摆这么大阵仗?”
“这么多的爵爷为我送行,我可承受不起!”
向这些人一一见礼,不知他们为何到来。
孙承宗作为东道主,笑著向这些人介绍了孙传庭,又把这些人的身份告知孙传庭。
听到除了在京城的贵族外,韩王、庆王、江陵公等封地贵族的代表也在这里。
孙传庭更惊讶了,不知道他们为何这样对待自己。
想到皇帝交给自己的任务,孙传庭道:
“孙公,你这不说清楚,我可不敢入席。”
“这么多的封地贵族,可是和藩属的事情有关?”
孙承宗抚须笑道:
“可不是为了封地嘛!”
“说起来你也是有共谋翊运赞语的,称得上中兴功臣。”
“现在诸位开藩遇到了难处,想请孙部长帮衬。”
孙传庭不明所以,询问道:
“到底是什么难处?还请孙公明言。”
“但凡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去办。”
没做出任何许诺,只是说能办就办。
这个態度,已经让孙承宗等满意。
他这次只是牵线的,真正要和孙传庭谈的是其他人。
江陵公国的代表张允修,是张居正之子、当今江陵公的叔祖。他的资格最老,当先道: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对孙部长来说没有什么困难。”
“今年陕西不是风调雨顺吗,移民就变少了。”
“但是东北新定,各位爵爷都在准备开藩,需要更多的人。”
“所以就想请部长行个方便,多往东北迁移些流民。”
孙传庭听了心里一松,觉得这確实没有多大困难。
皇上的意思也是儘量从河南迁走流民,避免將来灾情严重他们聚集造反。
就怕这些人的胃口太大,他一时满足不了,强迁闹出民变。
所以他仔细问道:
“东北开藩,现在很缺人吗?”
“我怎么听说去东北的人並不少,今年迁去了几十万。”
说到这个,眾多在东北开藩的贵族嘆气。
选择在黑龙江开藩的曹文詔道:
“迁往东北的是不少,但大多被辽东、辽西两省吸纳了。”
“就是想去藩国的,也会去距离很近的朝鲜。”
“现在都在传北四领要直属大明变成伯国,毛文龙等人趁机招募了不少人。”
“咱们黑龙江的封地实在是太远了,没多少移民会选。”
“以至於封地里都是韃子,需要汉人看押他们。”
对自己封地里的部落,曹文詔是绝对不信任的。
从辽东杀出来的他,知道这些人就算暂时臣服,以后也不安稳。
想让封地稳定,就必须有足够的汉人。
但是皇帝分封的地方都是偏远之地,相比能建省的辽东、辽西,实在没有多少吸引力。
尤其让曹文詔恼火的,是他好不容易招揽一些流民。到封地后这些人听说漠河金矿在招人,就一古脑儿地坐船去淘金。
以至於他的封地除了追隨的家丁外,连卫所都没组建好。只能让那些家丁做军官,招揽一些归顺的蛮夷看管其他人。
现在他都不敢让家人去封地,担心封地內的女真部族作乱,折损在了里面。
孙传庭听著他们倒的苦水,有些不敢相信。
他知道开藩困难,却没想到这些人连卫所都凑不齐。
不同於之前大部分都是军户,皇帝设立的军民卫,是允许世袭军士存在的。
这些军士在藩国就相当於世官,怎么会有人不愿意?
他问曹文詔道:
“你是怎么对待封地民眾的?”
“分了世业田还有人跑?”
曹文詔“呸”了一声,气愤道:
“分了世业田有什么用?”
“也得开垦出来啊!”
“再说东北那边什么都少,就是地不会少。”
“只要是个汉人,去哪里都能分到几方里土地。”
“我的封地在三江口旁边,到处都是沼泽。”
“去的人眼看难开垦,就想著办法逃了。”
“皇上还不许限制公民迁徙,就变成了这样子……”
很是抱怨了一通,曹文詔向孙传庭道:
“这次孙部长去河南是剿匪,可以多俘获一些人。”
“剿匪抓到的俘虏,都是能够直接发配做军户的。我等已经和大理院王廷尉谈好,把他们流放到东北。”
“最好能按户发配,让他们一家老小都过去。”
目光炯炯地看著孙传庭,很希望他多抓些“盗匪”。
这种按户发配过去的军户,是他们最喜欢的。
不但有家里有老小不敢逃跑,还因为军户的身份,必须留在卫所服役。
只要孙传庭能给他抓个五千户,他就能组织五千军队,让封地立马安稳。
其他贵族同样也是这个想法,就连韩王、庆王、江陵公的代表,也表示愿意接收流放的盗匪。
他们虽然开藩已久,封地里的汉人不少,但是能一直服役的军户,却仍有些稀缺。
考虑到民户不够稳定,很多人有钱了就想迁回去。这些人迫切希望多些军户,在藩国一直从军。
孙传庭听著这些人的要求,不由感到头大。
他本来还以为是很简单的事情,哪想到这些人的诉求,竟然是让他多抓捕盗匪。
河南那边现在又没什么大乱,哪有多少盗匪供他抓。
还不是要指民为盗,把一些民眾作为盗匪抓了,再强行流放出去。
这样流放到藩国的,可没有作为军民户的普通移民自在。
孙传庭出於本心,就不愿意答应。
只是,这么多封地贵族的诉求,他又不敢当面拒绝——
如果得罪了这些人,就相当於得罪所有在北方开藩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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