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泥土被一锹一锹挖开，聋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白，身子也开始微微发抖。挖了不到半米深，铁锹碰到了一个硬物，发出“哐”的一声轻响。

很快，一个裹了好几层油布、沉甸甸的罈子被小心翼翼地取了上来。打开坛口，里面赫然是黄澄澄的金条、几卷用油纸包好的银元，还有几件成色不错的玉器！

“这……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谁……谁埋在这儿的？！”聋老太太彻底慌了神，声音尖利地否认，还想扑上去把罈子抢回来。

“老太太！”刘凤英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后院，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寒意，“人赃並获，您还有什么话说？口口声声说没有隱藏財產，积极配合组织，这就是您的『积极配合』？”

聋老太太被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看著周围越聚越多的邻居，老脸涨得通红，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梗著脖子嚷道：“刘主任！就算……就算这罈子是我的，可我捐了房子是事实！那七八间房可是实打实的！你们不能光揪著这点东西不放！要是……要是五保户不给批，那……那把房子还给我！”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贾张氏撇著嘴，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哟，这还带反悔的？”

刘凤英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地看向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这话可就说得不在理了。捐献房產给国家，那是您白纸黑字、自愿按了手印的，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国家的政策，捐了的东西，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您这是想跟国家討价还价？”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再者说，您隱瞒巨额財產，欺骗组织在前，现在又想反悔索要房產在后，这性质可就更严重了。您要是觉得委屈，非要闹，那也行。咱们军管会正好处理完易中海的事儿，也不差再多一个。隱瞒財產、欺骗组织、干扰正常工作……数罪併罚，送您去劳改农场跟易中海作伴，也不是不可能。”

“劳……劳改？”聋老太太嚇得浑身一哆嗦，脸瞬间变得惨白。

易中海那灰头土脸被带走的模样瞬间浮现在眼前，她这把老骨头要是进了那里，还能有活路？

刘凤英见她被嚇住了，语气稍稍放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房子，是肯定不能退的。至於您今后的生活嘛……”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看著聋老太太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才慢悠悠地说道：“组织上也不会真的不管您。看在你主动捐房的份上，我们街道会给您安排一个工作，就在附近的街道办小厂，糊火柴盒或者分拣线头，活儿不重，足够您餬口了。这也算是给您一个自食其力、改过自新的机会。”

工作？糊火柴盒？聋老太太眼前一黑，她捐房子就是想躺著被人伺候，安享晚年，结果折腾一圈，房子没了，私房钱被抄了，最后还得自己去干活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