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贾张氏回来了 四合院:从抗战胜利前夕开始逃难
她吃得急,噎得直伸脖子,又慌忙端起碗灌了几口汤。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著,心里百味杂陈。这几年,贾东旭在厂里一直是最底层的学徒工,工资微薄,又因为档案问题,什么福利补贴都轮不上。
去年开始粮食定量凭票供应,他们家分到的粮票根本不够吃。贾东旭那点工资,买完定额粮,剩下的钱连议价粮都买不了多少。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常常是吃了上顿愁下顿。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直哭,她和贾东旭只能自己勒紧裤腰带,把稍微稠点的粥省给孩子。
半个窝窝头很快下了肚。贾张氏舔了舔嘴角的渣子,眼巴巴看著空碗。
“晚上等东旭回来,再看看……”秦淮茹话没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
贾东旭推门进来,看见炕上坐著的人,脚步一顿。三年不见,母亲的变化大得让他心惊。那个曾经胖乎乎而且在家里说一不二的女人,如今瘦得脱了形,眼神怯懦,坐在那里像片隨时会碎掉的枯叶。
“妈。”贾东旭声音乾涩。
贾张氏看见儿子,眼泪又涌了出来,挣扎著想下炕。
“您坐著。”贾东旭上前两步,语气里透著疲惫。他放下空荡荡的帆布工具包,揉了揉发僵的肩膀,“回来就好。”
这话说得没什么温度。几年在厂里的不如意,生活的重压,早磨掉了他那点精气神。如今的他眉眼间总笼著一层散不去的鬱气。
“晚上吃什么?”他问秦淮茹。
秦淮茹面露难色:“还有点棒子麵,掺点野菜熬糊糊吧。”
贾东旭烦躁地抓了把头髮:“这个月粮票又快没了。后天发工资,得赶紧去买议价粮。”他说著,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却没点火。
贾张氏听著儿子儿媳的对话,看著他们脸上化不开的愁容,再想起刚才那个硬馒头和清汤,心里渐渐明白了。她嘴唇哆嗦著想问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敢问出口。
劳改农场的日子早就教会了她沉默和认命。她知道,这个家如今的艰难,她功不可没。
光阴如流水般淌过,转眼便到了1955年9月。
这时候四九城家家户户看似平静的日子里,有却暗涌著一股即將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大潮——公私合营开始了。
先动起来的是街口的“陈记杂货铺”。老陈掌柜在街道干部三番五次的动员和算帐对比下,终於颤巍巍地在那份协议上摁了手印。
红底金字的“公私合营”招牌掛上去那天,老陈在铺子里坐了一下午,摸著那些熟悉的货架、算盘,眼圈红了几回。
很快,“王记裁缝铺”、“张家早点摊”……一个个熟悉的小门脸都换上了新招牌,掌柜变成了“私方经理”,领著定息,接受公方代表的领导。
这股风自然也吹进了四合院。
阎埠贵是小业主,他的很多铺子都公私合营了,隨著风声变动,自己是有钱也不敢花,一家子日子都是精打细算的过。
刘海中在轧钢厂是七级锻工,虽然眼热那些合营后还能拿定息的“资本家”,但自家成分好,工资也够花,顶多是多了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变化最大、心思最活络的,却是贾家。
贾东旭在轧钢厂依旧是那个边缘的学徒工,“黑五类”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升迁无望,福利靠边。
每月那点微薄的工资,在越来越精贵的粮票、油票和日益增长的物价面前,捉襟见肘。
秦淮茹的精打细算,也快要把算盘珠子拨碎了。
棒梗四岁多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家里常常是清汤寡水,连点油星都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