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慌，又往里探了探，指尖只触到冰冷的墙壁和厚厚的积灰。

不可能！她明明藏在这里的！那个油布包！厚厚的钞票！还有用红布包著的银鐲子、银簪子！

她疯了一样把整块砖都抽出来，手臂伸到极限，在墙洞里胡乱划拉。除了灰尘和蛛网，什么也没有。

“不……不会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也许是记错了？对，可能记错了！

她像疯魔了一般，开始在自己的小屋里进行地毯式搜索。炕席底下，被褥夹层，墙角的耗子洞，甚至糊著旧报纸的顶棚，都被她撕开一角查看。每一个可能藏钱的地方，她都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哪里都没有。

那个沉甸甸的、寄託了她全部翻身希望和最后尊严的油布包，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汗水浸湿了她破旧的內衫，灰尘沾满了她的头髮和脸颊。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靠著空荡荡的炕沿，目光呆滯地望著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屋子。

一种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恐惧，慢慢取代了最初的慌乱和不信，攫住了她的心臟。

钱……没了。

她最后的倚仗，没了。

是谁？谁能进她的屋子？谁能知道这个秘密的藏钱地点？

答案，几乎是不言而喻的。

这个家里，除了她，只有两个人。

一股滔天的怒火，混杂著被背叛的剧痛、对未来的绝望，还有积压了多年的怨恨，如同火山熔岩般在她胸中轰然爆发！瞬间衝垮了劳改回来后勉强维持的沉默和认命！

“贾东旭——！！秦淮茹——！！！”

“你们两个天杀的贼！！偷老娘棺材本的贼！！给我滚出来！！！”

贾张氏大吼了一声。

正屋里，秦淮茹刚领著领到半斤杂粮面的棒梗回来，还没来得及放下东西，就被婆婆这疯魔的一样的声音嚇呆了。棒梗“哇”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您怎么了？”秦淮茹下意识地把孩子往身后护，声音发抖。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贾张氏扑上前，一把揪住秦淮茹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我的钱呢？！我藏在地洞里的钱呢？！六百多块！还有银鐲子！是不是你们偷了？！是不是你们这两个黑了心肝的贼偷了？！”

秦淮茹的脸瞬间血色尽褪，眼神躲闪，嘴唇哆嗦著：“什……什么钱……妈，我不知道……”

“不知道？！放你娘的狗屁！”贾张氏扬起另一只手，就要往秦淮茹脸上扇，“除了你们还有谁？！啊？！说！钱呢？！你们把我的钱弄哪儿去了？！那是我的命！是我的棺材本！你们也敢偷？！天打雷劈的玩意儿！”

“妈！你放开淮茹！”刚从厂里回来，走到门口的贾东旭见状，急忙衝进来，用力想把老娘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