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饭庄的危机与转机 何雨杨:四合院的硬核长兄
大暑的太阳毒得像要把地面烤出油来,连胡同里的狗都趴在墙根下吐舌头,懒得动弹。何大清从饭庄回来时,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脸颊往下滚,刚进门就灌了半瓢凉水,却还是压不住心头的火气,把粗布褂子往石桌上一摔,闷头坐在凳上抽菸,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这是咋了?”刘烟正在晾刚洗好的衣服,见他脸色不对,赶紧走过来,“饭庄里出事了?”
何大清猛吸了口旱菸,菸袋锅里的火星“噼啪”响了两声,才重重吐出一口烟圈:“能不出事吗?咱饭庄对门新开了家『福来馆』,专卖便宜菜,一盘炒青菜才两个铜板,比咱这儿便宜一半!这才开了三天,咱饭庄的客人就少了一多半,掌柜的脸都绿了。”
“这么便宜?”刘烟吃了一惊,“那他们不亏本吗?”
“谁知道呢?”何大清烦躁地扒了扒头髮,“听说是老板家里有菜地,菜钱省了不少,就敢压低价钱抢生意。刚才掌柜的召集后厨说,要是再这么下去,就得削减工钱,老伙计每月降两成,新来的降三成,这不是要人的命吗?”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安静了。何大清的工钱是家里的顶樑柱,每月虽不算多,却够买大半口粮,要是降了两成,下个月的日子就得紧巴巴的,更別提攒钱给刘烟调理身子了。
何雨柱正在院里玩弹弓,听见“降工钱”三个字,手里的石子“啪”地掉在地上,怯生生地问:“爹,那以后……还能给我买糖吃吗?”
何大清没吭声,只是重重嘆了口气,菸袋锅在鞋底上磕得“梆梆”响。
何雨杨站在菜畦边,手里还拎著浇水的瓢,心里却快速盘算起来。父亲在这家“聚福楼”做了五年,从洗碗杂役做到掌勺的帮厨,手脚勤快,火候拿捏得准,掌柜的平时挺器重他,可真到了生意不好的时候,老伙计的情面未必顶用。削减工钱只是第一步,要是生意再差下去,说不定还会裁员,那家里的日子就难了。
“爹,那福来馆的菜,除了便宜,味道咋样?分量足吗?”何雨杨放下水瓢,走了过来。
“味道也就那样,大锅菜,糙得很。”何大清撇撇嘴,语气里带著点老伙计的傲气,“分量倒是足,就是油少盐多,吃著寡淡。可架不住人家便宜啊,那些拉车的、扛活的,就认价钱,哪管啥味道?”
“那咱饭庄的菜,贵在哪?”何雨杨又问,“是主料用得多,还是有啥讲究?”
“咱这是老馆子,讲究『料足实在』。”何大清解释道,“就说那盘炒肉片,別家切薄片,咱切厚片,一盘顶人家一盘半的肉;配菜也是大块的萝卜、白菜,看著就扎实。可这用料多了,成本自然就高,价钱降不下来,现在就被那福来馆钻了空子。”
何雨杨点点头,心里有了个主意。空间里种的那些蔬菜,最近有了些新变化——他特意挑选的几样品种,长出来比普通的小巧不少,比如萝卜,只有拳头大小,表皮光滑,水分足;油菜棵矮,叶子却嫩得能掐出水;就连黄瓜,都比外面的短半截,却更脆更甜。这些“迷你菜”看著精致,用来做配菜再合適不过,既能减少主料用量,又显得上档次。
“爹,我倒有个法子,说不定能帮饭庄留住客人。”何雨杨挨著父亲坐下,声音不高,却透著股篤定,“咱不用跟福来馆比价钱,咱比『巧』。”
“比巧?”何大清愣了一下,“啥意思?”
“您想啊,来咱饭庄的,不全是图便宜的,还有些是想尝口好的,比如街坊里的掌柜、帐房,或是走亲访友的。”何雨杨慢慢说,“咱可以把菜的分量改一改,主料少用点,多配些精致的小配菜。就像那炒肉片,肉切得薄点匀点,配上咱自己醃的脆萝卜片、焯水的小油菜,摆得好看点,看著精致,吃著也不腻。”
他顿了顿,见父亲听得认真,又接著说:“还可以推出『半份菜』。比如一家子来吃饭,点一整盘吃不完浪费,点半份就正好,价钱也降一半,这样既能吸引散户,又能让人觉得划算。后厨省了主料,客人省了钱,不是两全其美?”
何大清的眼睛亮了起来,手里的菸袋锅都忘了磕:“你是说……少用主料,多配些花哨的配菜?还卖半份?”
“不是花哨,是精致。”何雨杨纠正道,“那配菜得新鲜、好吃,不能是凑数的。比如用小萝卜、嫩油菜,看著就喜人,吃著也爽口,客人未必不喜欢。再说半份菜,现在日子紧,谁也不愿浪费,半份菜能让客人多点两样,尝个鲜,回头客说不定就多了。”
刘烟在一旁听著,也觉得这主意靠谱:“是啊,上次我去给你送衣服,就听见有客人说『菜太多,俩人吃不完』,要是有半份,他们肯定乐意点。”
何大清捏著菸袋锅,在地上画了个圈,又划了道线,反覆琢磨著:“这么一来,主料用量能省三成,成本降了,价钱不用降太多,还能吸引新客人……好像……真行?”
他猛地站起身,在院里踱了两个来回:“不行,我得赶紧回饭庄一趟,跟掌柜的说说这主意!要是晚了,明天说不定就宣布减薪了!”
“爹,別急。”何雨杨拉住他,“您跟掌柜说的时候,得把好处说透。比如『半份菜』能拉散户,精致配菜能保住老主顾,成本降了,利润未必少,还显得咱饭庄会替客人著想,比那只靠低价抢生意的福来馆有格调。”
“对,有格调!”何大清拍了下大腿,被儿子一点拨,思路顿时清晰了,“我这就去!”
他抓起褂子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又回头:“扬扬,你跟我一块去!你说得比我清楚!”
何雨杨想了想,点了点头。他去了能帮父亲把话说得更周全,也能趁机看看饭庄的情况,毕竟这关係到家里的生计。
父子俩快步往饭庄赶,毒辣的太阳晒得地上冒白烟,可两人都没觉得热,心里只有一股急劲儿。
聚福楼的门脸不算小,黑漆木门上掛著块褪色的牌匾,平时这个时辰本该有客人进进出出,今天却冷冷清清,只有两个伙计趴在柜檯上打盹,见何大清带著个半大孩子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后厨更是一片愁云惨澹。大师傅蹲在灶台边抽菸,几个帮厨有气无力地择菜,见何大清进来,都抬眼看他,眼神里带著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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