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跨过鸭绿江 何雨杨:四合院的硬核长兄
“都检查好装备!”何雨杨转身朝部队喊道,声音透过风声传出去,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把家书收好,把牵掛揣好——但枪桿子,必须握得更紧!”
战士们齐声应和,声音在江面上迴荡。何雨杨看著他们年轻的脸,有的才十七八岁,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却已经能熟练地分解枪枝,能在泥泞里趴上一整天。他想起刚穿越时,自己还是个八岁的孩童,躲在四合院的角落里,盘算著怎么用第一滴灵泉水给母亲调理身体。如今他也才虚岁17,他从战火里爬出来,肩上扛的早已不只是何家的平安,还有身后千千万万个像南锣鼓巷一样的家园。
“副旅长,您的望远镜。”小陈递过来个黄铜望远镜,是部队刚配发的,带著新磨的冷光。
何雨杨举起望远镜,对岸的景象渐渐清晰——被炸断的铁轨像扭曲的蛇,倾颓的房屋冒著黑烟,几个穿著破烂棉衣的朝鲜老乡背著孩子,在雪地里艰难地跋涉。他放下望远镜,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兄弟们,”他转过身,望著整齐列队的战士们,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我们跨过这条江,不是为了抢地盘,不是为了爭名利。你们看对岸那些老百姓,他们和我们胡同里的街坊没两样,盼著安稳日子,盼著孩子能上学,盼著锅里有热饭。可现在,有人要把他们的家炸了,要把他们的希望烧了——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战士们的吼声震落了树枝上的积雪。
“对,不能!”何雨杨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那是把缴获的美式手枪,他一直带在身边,“我们这一代人,从枪林弹雨里活下来,不是为了再让下一代尝一遍流离失所的滋味。今天我们踏过这江水,是为了明天,咱南锣鼓巷的孩子能安安稳稳坐在学堂里,咱爹娘能踏踏实实晒著太阳编竹筐,咱的家乡,能永远飘著炊烟,而不是硝烟!”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瓶急救剂,举过头顶:“这里面是咱后方送来的特效药,能救命。但我告诉你们,最好的药,不是这个——是咱心里的念想,是咱肩上的责任!”他把药瓶塞给卫生员,“给重伤员用,优先给带新兵的老兵!”
“是!”卫生员郑重地接过药瓶,像捧著千斤重担。
何雨杨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那里是祖国,是南锣鼓巷的灯光,是家人的笑脸。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牵掛都压在心底,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刃在暮色里闪著寒光。
“全体都有——”他的声音穿透风雪,“目標,对岸!前进!”
“前进!前进!”
口號声在江面上炸开,战士们排著整齐的队伍,踏上了过江的木桥。脚下的木板咯吱作响,像是在诉说著百年的沧桑。何雨杨走在队伍中间,军靴踩在薄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能感觉到胸口的平安符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臟。
江水呜咽,像是在为逝去的生命哭泣,又像是在为前行的人们壮行。何雨杨想起刘烟织的毛衣,想起何雨柱画的丑字,想起雨水的画,想起徐秀丽绣的梅花……这些琐碎的、温暖的、带著烟火气的念想,此刻都化作了最坚硬的鎧甲。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一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等我回来,要让南锣鼓巷的炊烟,比任何时候都更旺。
等我回来,要让这片土地上的孩子,再也不用看见战火。
队伍渐渐消失在对岸的暮色里,只有那面鲜红的军旗,还在风雪中猎猎飘扬,像一团不灭的火焰,照亮了冰冷的江水,也照亮了无数人用生命守护的,那一点点人间温暖。
鸭绿江的水依旧东流,载著碎冰,载著星光,也载著一群年轻人的誓言,奔向未知的远方。而在江的这边,南锣鼓巷的灯已经亮了,刘烟正站在院门口,望著北方,手里攥著刚纳好的鞋垫,仿佛这样就能把暖意,顺著风,送到千里之外的儿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