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气体消散得极快，除了江沉，没人察觉到异样。

这是稀释版的吐真剂，效果不强，持续时间也就几分钟，而且只能诱导人说出当下最强烈想要隱瞒的念头，但这足够了。

江沉看著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呆滯的棒梗，突然厉喝一声：“棒梗！昨天下午放学，你去哪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周围人都嚇了一跳。

棒梗浑身一激灵，眼神发直，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我去……去轧钢厂三车间了……”

秦淮茹脸色大变，伸手去捂棒梗的嘴：“棒梗！別胡说！你那是去捡煤渣……”

“我没捡煤渣！”棒梗一把推开秦淮茹，声音尖利且亢奋，像是要把心里的秘密全都倒出来才痛快，“我去偷废铁换糖吃！我看那个铜块亮晶晶的，就顺手拿了！”

轰！

全院炸锅了。

三大爷阎埠贵眼镜都快掉下来了：“这……这不是內贼吗？”

二大爷刘海中激动地站起来：“好啊！原来是你小子！”

易中海的脸黑得像锅底，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嘴最严的棒梗怎么突然这就招了？这是中邪了？

“棒梗！你闭嘴！”贾张氏急得跳脚，衝上去就要打孙子。

但棒梗药劲儿正上头，根本停不下来，指著江沉喊道：“本来没事儿的！都怪江沉看见了！我妈说……只要把东西塞进江沉家，我就没事了！奶奶趁他不在家，把铜块塞炉子里了！就是奶奶塞的！”

全场死寂。

真相大白。

而且是当著保卫科科长和李副厂长的面，自爆卡车。

李副厂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兴师动眾来抓人，结果抓的是个孩子，而且还牵扯出栽赃陷害这种恶劣情节。

“好啊，好得很。”李副厂长咬著牙，指著秦淮茹一家，“这就是你们培养的好苗子？盗窃公物，栽赃工友！给我带走！全都带去保卫科！”

“厂长！冤枉啊！孩子小不懂事……”秦淮茹噗通一声跪下了，哭得梨花带雨，这次是真的绝望了。

但李副厂长正在气头上，哪吃这一套，直接挥手让保卫科的人上去抓人。

就在这时，小张跑过来，一脸疑惑：“厂长，不对啊。棒梗说东西塞炉子里了，可刚才咱们搜出来的是煤块啊？那铜块去哪了？”

这话一出，眾人又愣住了。

是啊，棒梗承认偷了也栽赃了，可赃物没了？

如果没有物证，这事儿虽然噁心，但在法律上还真不好定死罪，顶多是盗窃未遂或者寻衅滋事。

易中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对对！没物证！孩子可能就是嚇胡说的！没物证怎么能抓人呢？”

江沉冷眼旁观。

他知道，该自己收网了。

那块铜块已经交易出去了，现在他手里没有铜。但是，他有系统。

“系统，刚才交易的『吐真剂』价值低於『特种精铜』，差价部分如何结算？”

“叮！差价已结算为通用交易点。宿主可用交易点购买本位面合法合规的物资证明，或进行实物兑换。”

江沉心中一动：“能不能兑换一张……物资採购单？或者是借条？”

“可以。系统可生成完美做旧的『物资借调单』，上面有李副厂长的笔跡（模仿）或上级单位的公章。”

江沉嘴角微翘。不，不需要偽造公文，那是找死。他只需要一个合理的“去向”。

“兑换一张废品收购站的特殊回执单。內容是：我昨天帮厂里处理了一批废料，其中包含那块铜，作为实验样本已上交相关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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