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没能驱散北京城冬日的寒意，南锣鼓巷95號院里，煤烟味儿混合著昨夜未散的肃杀之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江沉刚推开房门，准备去水池边洗漱，一道穿著深蓝色工装的身影就像是一尊门神，死死堵在了他的门口。

易中海双手插在袖筒里，那张平时总掛著“慈悲为怀”面具的脸，此刻虽然带著笑，眼底却藏著针。他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信纸，递到了江沉面前。

“小江啊，起得挺早。”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家长威严，“昨晚的事儿，闹得太大了。我想了一宿，咱们院这么多年评选先进集体不容易，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就毁了。这是贾家写的谅解书，你签个字，去保卫科撤个案，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江沉瞥了一眼那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著几行字，大意是“误会一场，不再追究”之类的废话。

“翻篇？”江沉把脸盆往地上一搁，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似笑非笑地看著易中海，“一大爷，昨晚那是盗窃公物，再加上诬告陷害。棒梗都被带走了，您现在让我签这个，是想让我作偽证？”

易中海脸色一沉，往前逼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什么偽证不偽证的！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贾家孤儿寡母的不容易，棒梗还是个孩子，要是真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做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把事做绝了，以后在院里怎么处？在厂里，大傢伙儿可都看著呢。”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已经不再遮掩。易中海是厂里的八级钳工，徒子徒孙一大堆，要是想给江沉这个二级钳工穿小鞋，那简直易如反掌。如果是前身，恐怕早就被这顶“不团结邻里”的大帽子压弯了腰。

但现在的江沉，只觉得可笑。

“系统，兑换『老式便携录音笔』。”江沉意念微动。

“叮！扣除2交易点。物品已出现在宿主左侧口袋，处於开启录製状態。”

江沉的手顺势插进裤兜，脸上露出了一丝畏惧和犹豫，仿佛真的被易中海嚇住了：“一大爷，可……可那是犯罪啊。咱们私下和解，这不是包庇吗？万一厂里查下来……”

见江沉鬆口，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在他看来，这就对了，这才是那个任由他拿捏的老实人江沉。

易中海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语气变得更加狂妄：“什么犯罪不犯罪的！在咱们这95號院里，那是咱们自家的事！厂里查什么查？只要咱们院里口径一致，保卫科还能把咱们怎么著？”

他顿了顿，似乎是为了彻底打消江沉的顾虑，又加重了语气：“江沉，你记住了，为了大院的先进集体荣誉，这点小事必须压下去！真相重要还是集体荣誉重要？在这个院里，我易中海说了算！我说没事，那就没事！”

口袋里，录音笔的磁带无声地转动，將这几句足以让易中海身败名裂的话，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猎物，进笼了。

江沉脸上的“畏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冰冷和嘲弄。

“一大爷，您这口气，比厂长还大啊。”

江沉说完，伸手接过那张“谅解书”。易中海刚要露出欣慰的笑容，下一秒，那笑容就僵死在了脸上。

“嗤啦——”

江沉双手一错，那张纸瞬间被撕成了两半。紧接著又是几下，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纸屑，洋洋洒洒地飘落在易中海那双老棉鞋上。

“江沉！你干什么！你疯了？！”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江沉的手指都在哆嗦，“你敢撕谅解书？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信不信我在厂里让你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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