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生產？”江沉冷笑一声，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叠厚厚的纸张，“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易中海面前。

“易师傅，既然你提到了工人，那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易中海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关於请求严惩食堂恶霸何雨柱的联名控诉书》。

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傻柱平日里的恶行：辱骂工友、剋扣饭菜、私带公家財物、殴打他人……而在这些罪状下面，是几百个鲜红刺眼的手印！

那是刚才江沉让人在食堂门口现场徵集的。工人们正在气头上，一听说是要告傻柱，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按手印，甚至还有人想按脚印。

“这……这……”易中海看著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的气势瞬间泄了个乾乾净净。

“易中海，这是食堂三百二十六名工人的血泪控诉！”

江沉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你说何雨柱代表工人？放屁！他这是站在了工人阶级的对立面！是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吸血鬼！你现在让我放人？你是想包庇坏分子？还是说，你易中海也想站在全厂工人的对立面，跟这三百多个手印对著干？！”

这顶帽子太大了，大到连八级工的身份都扛不住。

易中海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是个精明人，知道这事儿一旦闹大，別说捞傻柱，连他自己都要折进去。在这红彤彤的民意面前，他那点所谓的“面子”，连张厕纸都不如。

“江……江科长……”易中海的声音软了下来，原本挺直的腰杆也佝僂了几分，“这事儿……也没那么严重吧？柱子就是浑了点，但他心不坏。能不能……通融通融？你看，大领导那边也喜欢吃他做的菜……”

见硬的不行，易中海开始搬后台、打感情牌。

江沉看著眼前这个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老头，心中只有鄙夷。这就是所谓的道德君子，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跪得比谁都快。

“通融可以。”江沉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出去，得按我的规矩来。”

易中海连忙点头：“你说，你说。”

“第一，关足三天禁闭，谁来求情都没用。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第二，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討书，必须深刻。出来后，在全厂广播里连续念三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江沉盯著易中海的眼睛，“从今天起，食堂的所有帐目、物资进出，全部移交保卫科稽查股监管。以后食堂的一粒米、一滴油，都得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过。”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这哪里是惩罚傻柱，这分明是要夺权！是要把食堂这块肥肉彻底吞进保卫科的肚子里！

但他能拒绝吗？看著桌上那份按满红手印的控诉书，易中海知道自己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行……我替他答应了。”易中海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那就不送了。”江沉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走出了保卫科。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四合院的天，彻底变了。以前那个任由他们拿捏的小透明江沉，已经成长为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江沉站起身，走到单向玻璃前，看著审讯室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傻柱。

他再次按下面板，关掉了审讯室里最后一盏应急灯。

黑暗彻底吞噬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战神。

“这才哪到哪，”江沉对著玻璃倒影中的自己，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