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被赋予了必杀意志的7.62毫米子弹，带著灼热的气浪，旋转著切开了冰冷的空气。它精准地擦过棒梗冻得通红的右耳轮廓——距离近到甚至烧焦了棒梗耳边的几根绒毛——然后毫不迟疑地钻进了后面那个暴露出来的眉心空档。

“噗。”

那不是电影里夸张的爆炸声，而是一种沉闷的、像是熟透的西瓜被砸碎的声响。

一团血雾在老李的后脑勺猛地炸开，红白相间的液体喷洒在身后灰白的院墙上，画出了一幅触目惊心的抽象画。

老李那只充满血丝的眼睛里，还残留著上一秒的贪婪和这一秒的错愕。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大脑中枢就已经被彻底摧毁，切断了所有神经信號的传输。

连哼都没哼一声。

老李的身体像是一截被锯断的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扑通”一声，砸在坚硬的冻土上，激起一片尘埃。那把自製的猎枪从他鬆开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成了无主的废铁。

而在他身前，棒梗还保持著被勒住脖子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温热、粘稠的鲜血（老李的）溅了他满头满脸。

一秒。

两秒。

三秒。

整个胡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保持著张大嘴巴的姿势，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前一刻还是必死的危局，下一刻特务就被爆了头？

这种视觉衝击力太强了，强到超出了这些普通老百姓的认知极限。

“啊……”棒梗颤抖著伸出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温热，放在眼前一看，满手的鲜红。

巨大的恐惧终於衝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鬼啊！！！”

棒梗惨叫一声，白眼一翻，这回是真的乾脆利落地晕了过去，软软地倒在了老李的尸体旁边。

“棒梗！”

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发疯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抱起浑身是血的儿子，哆哆嗦嗦地去探他的鼻息。確认儿子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之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不远处那个如神魔般屹立的男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敬畏，是恐惧，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度的安全感。

江沉依旧保持著射击完成后的姿势，单手持枪，枪口还冒著一丝淡淡的青烟。

那是“美式居合”的快，也是“中式拔枪”的准。

此时，那双眼中诡异的蓝光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那种深不见底的幽深。

他缓缓垂下手臂，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枪口沾上的那一丝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抬起眼皮，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已经被嚇傻了的邻居们。

易中海靠在门框上，大口喘著气，看著江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刘海中手里的棍子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正扶著墙腿软。

江沉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將枪插回腰间，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刚刚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保卫科办事，没什么好看的。”

他指了指地上晕过去的棒梗和还在发抖的秦淮茹，又指了指老李的尸体，最后目光落在已经赶来的街道办民兵身上，丟下一句装逼大成的话：

“叫救护车。还有，让人来洗地。”